村长递过一个茶缸,“还不知道您贵姓啊?”
人老精,鬼老灵,既然不知道来人的目的,他自然要先搞好关系。
“您客气了!”
小漓双手接过杯子,这老村长六十来岁,看着很是慈祥,“我姓江,您叫我小漓就好。”
“哎呦,闺女也姓江?”
村长瞪大双眼。
“您也姓江?”
小漓没想到自己还能在这山上碰到同姓,要说这个姓氏在绵海还真是不常见。
“不止我,这村里的人都姓江,俺们村就叫江家坳!”
村长摸着满是胡茬的下巴若有所思,“以前啊,这里可是个大村子,有上百户人家呢!后来城市展了,不少人都下山赚大钱,村子也就没落了,要不是我们这些半截身子入土的,恐怕早就没人在这住了。”
说起这些,村长感慨颇多。
“是这样啊……”
小漓思索着,自己从小没见过爷爷,对家里的旧事知道的自然不多,爸爸在世时也不怎么提那些陈年往事,大约觉得自己年纪小,说了也不懂,印象中爸爸只说过老家就在绵海附近,这么看来,这些人可能还真是自己的远亲。
“闺女啊,看你年纪也不大,俺应该还比你父母年长几岁,就叫你声侄女吧!”
村长继续套近乎。
“村长伯伯,不用客气,您喜欢怎么叫都行。”
能在这山上见到亲人,对小漓也算个惊喜了。
“那侄女来这是想探亲的吗?”
眼看关系拉得差不多了,村长切入正题。
“哦……”
小漓喝一口茶水,该谈正事了,“伯伯,咱们村最近有没有来过一个外国女孩?”
“你咋会问这个……”
村长脸色突变,像是被抓住什么把柄。
“果然啊……”
小漓露出淡淡的笑意,从开始治病到现在,她已经把男人吃透了,也别管平日里姓什么,见到漂亮姑娘都想“姓交”
,她又端起茶杯慢慢品了一口,“伯伯不用不好意思,侄女还知道她走后你们身上肯定有点不对劲!”
“唉……”
村长脸色一变再变,最后颓然坐到椅子上,“侄女既然这么说,俺也就不能藏私了!”
他抹了一把脸,“侄女刚才过来这一路上是不是没见过女人?”
“嗯……”
小漓回忆一下,好像还真没有。
“俺们村风水不好,娶来的媳妇都活不长,连生的闺女都要送到外边养!”
村长似乎想起了什么痛苦的往事。
“还有这种事?”
小漓对此闻所未闻,风水之类的她自然不信,按她的猜测,更可能是入口的东西里有些对女人身体不好的物质。
“嗯,所以这些年来,后生们都被咱赶到山外了,就怕他们也早早成了鳏夫!”
“是这样啊,您也别太难过!”
小漓拍拍老伯的肩膀,难怪自己在村里见的都是些五十岁往上的,这样想来,会被妖精勾引也是情有可原。
“这年轻人一走,村里就只剩俺们这些老家伙,平日里就是打牌,吹牛,也没什么精神生活,难免……难免……”
村长不好意思地搓搓裤子。
“是,侄女明白,您接着往下说就好!”
小漓不想看老人为难。
“所以咱们就商量着要不要凑些钱,请个……村妓……”
村长有意无意地压低声音,“可这穷乡僻壤的哪有人愿意来,最后只能从……从人贩子手里……买一个来……”
“村妓?还是买来的?”
小漓直接蹦了起来,这简直是在法律的边缘疯狂抽插啊,设身处地的想,要是自己被人贩子卖到这么个山沟沟里当妓女,那别说染他们一身病,要他们命的心都有,这狐狸精真都算是客气了!
“你们……你们……”
小漓气得满脸通红,都不知道该骂些什么好。
“俺们也没想多留,十天半个月就放她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