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时候,生米煮成熟饭,关系也定了,孩子也有了,当然也不怕被丫头现。
说起孩子,黑三心情更好了,只因年轻时总爱沾花惹草,几个孩子都和他断了联系,这些年,看着周围的老人含饴弄孙的场面,多少有些嫉妒,要是面前有个满地跑的娃娃,那该有多好!
小丫头倒是给了自己一个机会,可得把握住,高低再生个儿子,不对,一个可不行,怎么也要三五个,还得是儿女双全才幸福,至于养孩子嘛,自己肯定是不行了,那个小武傻头傻脑的,对小丫头也是言听计从,当个便宜爹倒是不错,自己也就不计较孩子会跟谁的姓了。
“先到咸阳为王上……”
黑三高兴地哼起京剧,似乎已经看到了未来二三十年的幸福时光,“哎呀,可不能这样歇着!”
他猛然从沙上坐起,自己的岁数是越来越大,再过几年保不齐就得被丫头嫌弃,秋葵、枸杞这就要吃起来,各种补品也要跟上,听说国外有八九十岁还能生儿子的,自己也得研究研究,“嗯,还得锻炼,生命在于运动!”
黑三站起身,先来两组俯卧撑,再加两组个仰卧起坐,等这骨折的戏码过去,自己还要出去多跑跑,这就操练起来吧!
“真是笨死了,竟然忘了今天放假!”
小漓打开大门,正撞见热身的老头。
“诶!”
黑三吓得差点摔地上,赶紧捡起支架套在左腿上,“哎呀,这个……运动一下,总坐着身体都僵了。”
“可……你之前明明是断了右腿啊!”
小漓还有些迷茫。
“啊……我……这个……”
黑三一时语塞,冷汗顺着额角流下来。
再看小漓的脸色,由白转红再转白,表情一变再变,最后竟是一脸平静,“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骗我的?”
“咕噜”
黑三咽了口唾沫,他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我没骗……怎么会呢……没有……别多想……”
饶是他狡猾如狐,此刻也开始胡言乱语。
“你总说你老婆的事,她究竟叫什么名字,生日是什么时候,哪一年去世的?”
以前怕惹得老人伤心,小漓一直没敢问,现在一口气提了出来。
“她……她……”
黑三一时语塞,要在平时现编都来得及,可偏偏赶上这个大脑短路的时候,他竟然一个也答不出来。
小漓深吸一口气,“好!我明白了!”
自己好心帮的竟是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恐怕自打见面开始,这老不死的嘴里就没一句真话,至于什么老婆长、老婆短的只怕全是骗人的鬼话,枉费自己还替他……还想帮他……还准备和他……小漓越想越气,脸上一片血红,两侧太阳穴青筋暴起,额前的丝都差点立起来,余光扫过四周,右手抄起一把雨伞,向老汉劈头打过去。
“别打,丫头……你听我说……别冲动……我……”
黑三在前面拼命跑着,可被限制的左脚却让他怎么也跑不快,肩上背上结结实实挨了几下。
“别打了,我错了,我错了!”
他蹲在门厅的地毯上,双手护额。
“你给我滚!再也不要让我见到你!现在就滚!”
小漓握着伞把,恶狠狠地盯着老头。
“丫头,你就原谅我这一次,以后再也不敢骗你了,常言道,一日夫妻百……”
迎着少女冷冽的目光,黑三再也说不下去了,看来是真留不下了,“走也可以……那个……你得让我穿上衣服吧,要不你一个闺女家,跑出去一个穿着裤衩的汉子,不是惹人议论吗!”
“我还怕什么议论不议论的,一想起和你呆的这几天,我已经没脸见人了!”
想到自己被骗的这么惨,为了个把骗子把贞洁都丢的差不多了,小漓真想找条河跳下去,“滚,快滚啊!”
“哦……”
黑三被吼地一个踉跄,连滚带爬的出了门,上次这么狼狈还是被人捉奸在床的时候,他摘下护具愤怒地摔在地上,“妈的,都是因为你!”
“站住!”
小漓忽然打开二楼的窗户。
“嘿,我就知道,丫头还是舍不得我!”
黑三笑眯眯地回头,然后一条裤子从天空飘落,正套在他的头上,眼前一黑,又被两个沉重的东西砸在脑门,他拿下裤子一看,只见自己的衣服鞋袜都被扔了出来。
“拿上你的破烂,滚出我家院子,一分钟不走我就报警!”
小漓毫无怜悯。
“这就走,这就走!”
黑三灰溜溜地穿上衣服,小跑出门。
看着老人离去的背影,小漓无助地站在卧室里,这被子,这床单,这枕头,都是老汉当初用过的,一股子臭味,真是不能要了,她愤怒地拽着床单,所有东西“哗”
地一声滑落在地,“脏死了,脏死了!”
小漓在上面踩踏着,最后无力的坐在地上,也许自己才是最脏的那个,所有女人身体最珍视的部位都被老骗子无情玷污了,甚至自己还主动投怀送抱,她拿起老人睡过的枕头在地上摔打着,“去死啊,骗子,去死啊……”
黑三低着头走向地铁站,他实在有些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被赶出来了呢,唉,功亏一篑啊,明明幸福已近在眼前了,只能暂时离开了,期待以后小丫头会回心转意吧,他心里觉得,少女还是对自己有些感情的。
“三爷爷,要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