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从,他灰溜溜地提前回来了。”
成雁说着,突然一扫萎靡,振作起来。
“就为这辞职?也太不值了吧!现在找个工作不容易啊。”
任凭说。
“我不能再干下去了,我也不想再这里呆下去了。”
成雁突然伤感地说,垂下了眼帘。
“为什么?”
任凭不解地问。
“我已经伤痕累累,再也经不起一星半点的伤害了。”
成雁轻轻地说。
“伤痕累累,什么意思?”
任凭问道,他本来还以为她是单纯的。
“一言难尽哪。我现在的处境就像这只鸡冠花,孤立无援,风雨飘摇。”
成雁痴痴地看着那花说。
“此话怎讲?你不是有一个不错的家庭吗?丈夫的工作也不错。干么这样说呢?”
任凭不解。
“不错,不错,一切都不错……”
她喃喃地说着,右手又伸向了那个高高的酒杯,突然飞快地把那杯酒喝下,由于她的嘴不能那么快接纳那些酒,所以有一部分洒在前胸上,她下咽啤酒时的“咕咕”
声,听起来很有节奏。
她喝完了酒,将酒杯重重地砸在桌面上,这一次形成了一次大地震,桌上的酒瓶、筷子跳了起来,鸡冠花也摇晃了好几下。
她的左臂弯曲着放到桌面上,头伏了上去。
右手仍在紧紧地握着那个带着啤酒沫的酒杯,好像抓着一根救命稻草。
接着一声尖利的、像歌唱家用假嗓子唱歌那样的哭声了出来。
她一边哭,一边用右手紧握着的酒杯敲打着桌面,嘴里不停地数落着:“不公平啊,不公平啊!怎么就单单给我过不去呢?老天爷!”
任凭看着眼前的情景感到手足无措。
他没想到这个女人的心里有一股山洪,被自己掘开了一个小口,从而冲决了整个大堤。
她痛痛地哭着,平平的背一起一浮。
腰部与臀部的接口处,有两处突出的圆润。
任凭突然产生一种欲望,一种想拥抱她的强烈愿望。
况且他想,既然她在我面前倾诉,想必是对我有意吧。
他站起来走过去,右手轻轻地搭在她的肩膀上。
抚慰她说:“有什么过不去的事呢?不能给我说说吗?两个人分担就可以减少一半痛苦。”
她显然感觉到了他的抚慰,伏在桌上的脸抬起来,抓着酒杯的右手也松开了,转过身来抓住了任凭的西服衣襟。
任凭右手抚摸着她的长,觉出了这个美丽的女人的温柔。
她轻轻地将脸埋在他的小腹处,继续着她的哭泣。
她的泪像泉水一样向外涌,以至于将眼圈泡红了,眼睛变小了。
也许那哭泣的泪就是箝在她心里多年的的毒刺,必须将他全部挤出而后快。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狂风暴雨终于过去了,但是天还没有马上放晴,而是淅淅沥沥地落下一些雨星。
她默默地离开了任凭,掏出手绢来拭泪。
任凭端正地坐了坐,轻轻地问:“你看起来怎么这样孤独呢?”
“我的心一直在飘泊,没有一个港湾让它休息。”
她终于止住了哭,开始说话了。
“你平时看起来还是很幸福的。怎么这样说呢?”
任凭说。
“那是表象。一个不幸的人总是将自己埋藏得很深,像一个人总是想办法遮盖自己的伤疤一样。本来就很疼了,如果是再揭开让人看,那就等于是雪上加霜。”
成雁将椅子向前挪了挪,用桌子将自己的身体支起来。
“我把你看得太简单了。”
任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