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山说。
“那也难怪,他是学医学的,好像是札幌医科大学毕业的。学医的人对人体构造研究得很透,也很容易看透男女关系之间的那层神秘的东西。”
任凭说,他最近也阅读了很多渡边淳一的作品。
“过去咱们传统的那种男女关系恐怕正在崩溃,取而代之的将是一种更加先进的、更加符合人性的男女关系。”
李南山断言。
“对,我也有同感。我总觉得目前的男女关系的准则太压抑人性了。那么新型的男女关系是什么样我还没有设想过。”
任凭说。
“我给你描述一下吧。先是一夫一妻制要面临挑战,可能还有一夫一妻制存在,但是已经不是唯一的婚姻形式了。到时候每个人都有权选择自己的婚姻方式,比如一夫多妻制、一妻多夫制、同性结婚制等等等等。”
李南山道。
“对对对,一夫一妻制太不合人性了。我早就有这样的意识。你想啊,就一纸协议把双方限制在一个狭小的家庭内,况且规定必须以对方为性对象,不能越雷池一步。简直很荒唐而且残酷。别说是人了,就说你买件东西吧,用时间长了就感到烦,何况人要一守就是几十年,甚至白头到老。那第二个特点呢?”
任凭过牢骚后,又问道。
“第二就是性更加开放了,性工作者受到法律保护。我说的性工作者包括现在的妓女和男妓,到时候国家颁正式执照,承认他们的合法地位,并进行定期的健康检查。性犯罪几乎绝迹。社会公众对这种职业也不再歧视,他们甚至还可以参加总统选举。”
李南山滔滔不绝地说着他的新观点。
“这一条也差不多,还有呢?”
任凭再次问。
“再次就是同性恋了。同性恋的势力在逐渐强大起来,人一生可能会经过两种以上的恋爱形式,同性恋和异性恋都有,或者是二者同时出现,分不清哪种恋爱更强烈。你看渡边淳一的《异恋》就是这种情况。”
李南山又开始讲解他的理论。
“这种情况太怪异了,我不太赞成。”
任凭说。
“不管你赞成不赞成,这种情况却在客观存在着。中国在这方面已经开始转变态度了。说到这,我想给你讲个亲身经历的一件事。”
李南山停了停,好像是故意卖关子似的。
“什么事?”
任凭又好奇起来,他觉得李南山这家伙还真不简单,不管是真是假,他能和你喷得出来。
“一个关于同性恋的故事。这事有两三个月了,但我还没有给谁讲过,你可是第一个听众。有一个礼拜天我去在一家大酒店门口等人,突然碰到一个留着大胡子、黑黑的、相貌怪异的男青年,他凑上来和我搭话说:“你有男朋友吗?’我当时懵了,不知道他指的什么,下意识地摇摇头。他突然拉住我的手说:“我好喜欢你,你看我怎么样?’我这才明白这是一个同性恋者。我吓得撒腿就跑!你看,虽然我口口声声很开明,但真遇到这事的时候却视同洪水猛兽。可见中国要接受同性恋,还有待时日。”
李南山终于将他的故事讲完了。“哎,南山,你不是说要讲一讲风流韵事的吗?现在就讲呗。”
任凭突然想起了李南山开始时说的话,忍不住问道。李南山长得帅,经常有风流韵事,而任凭就不行,因此他经常羡慕李南山。
“急了?支楞起耳朵,好好听一听。但这种事是可遇不可求,不是人人都能碰上的。”
李南山解释说。
“别绕弯子,直奔主题吧。”
任凭催促道。
“话说有一年夏天,我到某地出差,在火车上认识一个女孩儿。这女孩长得不错,浓眉大眼的,扎两个小辫,穿一条粉红色的连衣裙。我坐的是硬座,况且也没有买到座号,因为是过路车。那时的思想真好,为公家办事跟办自己的事一样,要是现在,坐硬卧我还嫌不舒服呢。结果上车以后就去找座位,我看到那女孩坐在一个两人座上,用双手支着下巴向窗外痴痴地看着,好像有什么心事的样子,他旁边的那个座位正好空着。我就把行李放到行李架上,就挨着她坐了下来。因为旅途无聊,我就想找个话题和她聊天。我看到她前面放了一本杂志,大概是婚姻家庭方面的,我就提出借看一看。在火车上,书是男女交往的最好媒介,因为书很高雅,内容又丰富,但是光看也不行,还得找到一个双方都感兴趣的话题聊天。于是我就找了一篇讨论人是否该结婚的话题和她聊了起来。记得她说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刚开始很冷淡,也不看我,后来我说了我的观点后,她开始在意起来。过了半小时后我们就相当熟了,有时她说到关键的地方还眉飞色舞,但有时也会黯然神伤。她说,她在某市当医生,刚结婚不久爱人就去南方打工了,她这是到那里去找他的。谈着谈着,我就到站了。”
李南山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完了?这叫什么风流韵事?我也碰到过。”
任凭不满地说。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现在我要小解。”
原来李南山要去卫生间,所以才停住了。
他匆匆到卫生间解决了问题,提着裤子就讲起来:“到站以后,我就和他告别了,当时天已经黑了,我就找了家旅店住了下来,我把行李放好,拿出牙具、毛巾等物到卫生间洗漱,这时有人敲门,我以为是服务员送水,我就穿着内衣出去开门,结果开门后一看,竟然是她!她说她也想在这个城市办点事,碰巧也住在这个旅馆。我当时心里不信,我想着她肯定故意跟着我来的,我心里暗自高兴,但嘴上又不能说破,只好应承着。我们俩就又聊了起来。她说她爱人在深圳打工,刚开始天天给她打电话,说不尽的情话,三天就要写一封信,诉说思念之情,一个月后就稀少了,她想着是他工作忙,没时间,也没在意,后来有一个同事从深圳回来,说自己的男人有了相好的,当时她差点晕过去。清醒过来后,就跟丈夫打电话,可是电话打不通,手机不开,传呼停机,这才慌了,也没多想,买了张票就登上了深圳的列车。这女人说着说着,竟然哭起来。我当时看着她的可怜又可爱的样子,竟然禁不住将她搂在怀里,她也不反抗,可能她来就是这个目的。这样我们两个当晚就睡在一起了,我那天干了三火。”
李南山得意地说。
“就这些?”
任凭好像觉得这个故事不够浪漫,太直接了。
“还有,第二天早上我们就分手了,况且都不知道对方的姓名。”
李南山补充道。
“我明白了,这个女人利用你报复了她的丈夫。”
任凭判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