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雁笑着说。
“政治就是政治,‘政治高于一切’,好像毛泽东说过这样的话。他说得很精辟,他用他的一生实现了自己的理想。实际上政治是至高无上的,也是男人心目中的最好职业。中国历史上只见当权者迫害文人,比如“焚书坑儒”
、“乌台诗案”
,还有历次的文字狱等等,不胜枚举。从没见到文人将当权者打入监牢的。最多也是在背地里骂骂人而已。所以唐朝诗人李贺感叹道:“不见年年辽海上,文章何处哭秋风。’毛泽东虽然诗词作得好,文章写得也好,就是不做专业作家,只做国家领导人。说文章是‘经国之大业,不朽之盛事,’那是自欺欺人罢了。几千年封建社会文人都是被御用的。”
任凭激动地说。“现在变了。现在是新中国,文艺工作者的地位大大提高了。你看著名作家、歌唱家、演员、画家等等,只要你出了名,名誉、地位、金钱什么都来了。”
成雁说。“当然现在是市场经济了,只要你不犯法,自己的东西又有市场,能赢得观众、听众、读者,那你就可以成功,这是一般的情况。但是机关里搞文字做刀笔吏的就不行,整天爬格子,作些无用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材料整出来了,结果不合领导的口味和意图,领导大笔一挥,圈圈点点,把它说得一无是处,全部否定了。就这样忙忙碌碌一年到头,搞总结时自己干了什么?也就是写了点材料而已。评先进没自己的份,提拔领导也看不着。就这样年复一年就‘可怜白生’了,不知不觉老之将至。我以前就是这样。”
任凭又开始现身说法了。
这时任凭的手机响了起来,原来是李南山,任凭顺便看看手机上的表,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在哪里潇洒呢?”
李南山很兴奋,他是个精力旺盛型的人。
“我在外面吃饭。”
任凭说。
“能脱开身吗?”
南山问道。
“你说什么事吧。”
任凭直截了当地说。
“能脱开身你就来一下,有好事等你。”
李南山神秘地说。
“我这里走不开,还有七八个人呢。”
任凭不想马上和成雁分开,自己也不知为什么就说了谎。
“啥事啊?又在搞腐败,中国非让你吃穷不可。好吧,待会儿结束了给我打电话。”
李南山说着就挂断了电话。
“谁呀,瞧你把人家骗的。”
成雁问。
“善意的欺骗。”
任凭自圆其说地说。
“为什么非得欺骗呢?人与人之间交往为什么就不能以诚相待呢?”
成雁大惑不解。
“你啊,有些事情不能直说的。如果是我爱人打来电话,我说:“我正在和成雁女士一起在星星酒吧喝咖啡。’那她不马上过来找你拼命才怪,那样的话日子就没法过了。”
“那也没关系,我心里坦坦荡荡,不怕和她对质。”
成雁说。“拉倒吧,你们女士要是都有你这样的胸怀,那世界就太平得多了。”
“那好吧,你去忙你的吧。”
成雁说着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你还没说正事呢,你找我什么事?”
任凭想起自己来的使命。
“回头再说吧。”
成雁好像把自己埋藏得很深。
女人真是善变的动物,让人捉摸不定,任凭想。
“你走吧,谢谢你。真的。我都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但是你还是来了。看来你的官架子还不大。”
“我这是什么官啊,七品芝麻官都谈不上。”
任凭说着,就要服务生拿账单来,成雁说是自己请客怎么能让你付钱?
二人同时将钱递过去,服务生却收了任凭的,弄得成雁无可奈何。
任凭说:“你请客,我掏钱,谁也不欠谁的。走吧,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你先走吧,我想自己再在这里呆一会儿。”
成雁坐在那里没动。
女人的心思真是不可捉摸,也许她另外还有约会吧,任凭想。
这样想着,就和成雁挥手告别,成雁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自己,两人的目光对视了几秒钟,最后还是任凭先抽出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