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量不行你就慢点喝呀。”
袁霜华略带嗔怪地横了丈夫一眼,不无歉意的对向东说道:“向东,来,你多喝点。”
向东酒量自是没有问题的,但此刻他却也已有几分恍惚了:这是哪儿跟哪儿啊?
在情人家里吃饭,跟她像普通熟人一般假惺惺的寒暄,一旁她那个多半知晓两人之间丑事的丈夫恍若无事,还在谈笑风生……向东感觉自己在演戏,而在这两个演技如此高明的演员面前,他却又不得不竭尽全力的配合他们把戏演好。
很无奈,很虚伪,但他并无其他选择。
向东很快就入戏了,这多半是酒精的功劳,才过了半小时,丁校长就频频敬酒,两人把整瓶价值不菲的o2年波尔多红酒喝个精光,袁霜华架不住丁校长的要求,又开了一瓶新酒。
身为他的妻子,她当然是知道他的酒量的,他此刻明显是在买醉。
问题只是在于,他为何要买醉呢?
芳心纠结的袁霜华垂着美目,不忍去看丈夫被酒精熏得通红的老脸。
从他提出请向东到家里来用饭,她就明白他已经猜出了两人的关系。
虽然,以她对他的了解,她知道他不会做出极度出格的事情,但他此刻的表现却也是她之前没预料到的。
他是因为懦弱吗?
需要借助酒精的力量?
那为何还不开口?
再不开口你要醉倒了呀!
“啊……痛快!我好久没喝过这么多酒了,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就是这种了。”
丁校长用朦胧的双眼看着向东,笑道,“向东,我就直接叫你名字吧,这样亲切些。我早就听霜华讲,你是她系里最有才华的年轻教授,今日一见,果然如此。我有个不情之请,霜华虽然忝为系主任,但毕竟也是年轻,名望不足,如果将来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你不要推辞,可以吗?”
向东看着丁校长,试图从他的神色间看出一些端倪,揣测他的真正用意,却只看到他的一片至诚,他又看向袁霜华,只见她面色平静,双臂抱胸,只是嘴角带着一丝淡笑,显然她也不知道丁校长葫芦里准备卖什么药。
“没问题。”
向东的语气有些艰涩。
“那就好!我也很欣赏你,以后常来家里走动,哈哈。”
丁校长轻拍了一下脑袋,醉意可掬的笑道,“哎呀,我是真有一些醉了,我有个毛病,一醉了就想睡觉,我得到书房里歇着去了。向东,你就当自己家里一样,别客气,让霜华再陪你吃一会。今晚你也别走了,就在这儿睡下吧。”
“那不必了,丁校长,我自己可以回家。”
向东忙说道。
“听我的!”
丁校长眼睛一瞪,“你敢跟我客气,我就跟你不客气了。”
向东听得头皮麻,只好无奈地点了点头。
“扶我到楼上去吧。”
丁校长这才满意,又朝袁霜华说道。
袁霜华便站起身来,搀着他上二楼去了。
向东坐在饭厅里,心乱如麻,又哪里还有心思吃饭喝酒?
偏偏丁校长又不允许他走,他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过了半晌,袁霜华下来了。
她坐回到向东对面,玉脸上带着一丝阴郁。
“怎么啦?没事吧?”
向东低声问道。
袁霜华摇了摇头,忽地阴郁消散,绽开了一张娇媚的笑脸:“没事,能有什么事?来,再吃一些。”
说着,自己先拿起了筷子。
“你还有心思吃哪?”
向东苦笑道。
“没心思吃饭,那就喝酒吧。”
袁霜华狡黠地一眨美目,放下筷子,端起了酒杯,“来,干一杯!”
向东一动不动,无奈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