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回来,这混账东西还有脸来见我?
又或者,应该追究的是:他竟然才想到来见我?
周倩眯着眼睛,佯作已经睡熟,偷瞄着端木阳将手里的一束白玫瑰放在床头柜上。
她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
她设想过或者说期盼过端木会来看她,并且早就打定主意,只要端木阳一出现就劈头盖脸骂他一顿。
可是这混蛋竟然在这个时间,跟做贼一样来到自己床前,让她有点莫名其妙。
周倩正不知如何是好,却见端木阳朝她俯下身子。
她吓了一跳,不知端木阳要干什么,但是端木阳并没进一步的行动,微微俯身之后就那么定定地注视着她。
周倩不记得自己上次被人这样凝视是什么时候,她突然忆起自己被黄志伟打肿脸之后,端木阳伸手抚着自己的脸时眼睛里燃烧的怒火。
然后,她又莫名其妙地想到那天在宾馆里生的荒唐一幕:丈夫李冰河缠着自己亲热,被迫目睹了全过程的端木阳气得转身而去。
在这个男人默默地、悄悄地凝视下,周倩对于这个男人的恨意一时间无从说起。
现在的她只感到委屈,鼻子一酸,两颗泪珠从长睫毛形成的帷幕里滚落。
端木阳这才现周倩是在装睡,身子一下子绷直了,惊讶出声:“倩儿……”
周倩根本没等他回过神,顺手抄起床头柜上的花束就朝端木阳狠狠砸过去,嘴里大吼着:“你还好意思来?你这个混蛋!”
端木阳根本没躲,脸上被花枝划了几道血口。
他没了平日的那种玩世不恭的淡定,呐呐地说:“倩儿,小声点……”
“你滚啊!你去找别的玩具好不好?我不想陪你玩啦!”
周倩又把枕头丢了出去。
这时病房的门猛地被推开,几个保安冲了进来。
为的一个冲端木阳喝问:“你是什么人?这个时候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端木阳淡淡地说:“我是来看朋友的。”
“看朋友?这个点?小姐,你认识他吗?”
保安转问周倩。
周倩盯着端木阳,用力地摇了摇头。
“就知道!”
两个保安得意洋洋地把端木阳给架出去了。
端木阳没有挣扎,默默地被带走。
房间里又只剩下周倩一个人,她呆呆地看着散落的白玫瑰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芒,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端木阳从医院保安室出来时已经是凌晨两点,他面无表情地走进了停车场。
微绿的灯光下,医院地下停车场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端木阳穿过一条通道,却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从一根大理石柱后闪了出来。
这也就是端木阳,一般人只怕早就被吓得跳起来了。
迎面走向端木阳的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她披着头,白色短吊带裙勾勒着妙曼的身段,脖子上的银色吊坠滑进深深的乳沟里面。
是杜莹莹。
成为寡妇之后,她的魅惑力似乎非但没有削弱,反而更加汹涌地暴出来。
与两天前的社交场合不同,在这太平间一样诡异的氛围里,杜莹莹就像一个美艳的女鬼,越勾人情欲。
端木阳没有正眼看她,径自走向自己的越野车。
杜莹莹踩着白色高跟鞋快走几步,一屁股坐在了越野车的引擎盖上,抬起圆润的下巴半挑衅半挑逗地看着端木阳。
端木阳稍微愣了一下,还是走向车门。
杜莹莹终于开口打破沉默:“怎么,专门到病房给李冰河戴绿帽子了?”
看来杜莹莹跟踪了很久,而且误以为端木阳在病房和周倩缠绵了几个小时。
端木阳冷冷说:“那你赶紧给李冰河打电话报信吧。”
杜莹莹人还是坐在引擎盖上,一伸手拽住端木阳的衣袖,说:“给人戴绿帽是不是特刺激啊?”
“问问你那群奸夫,他们一定知道。”
端木阳冷眼扫过杜莹莹,视线无意间掠过她深深的乳沟和一对露出大半截的爆乳。
“他们?你不就是我的奸夫之一吗?你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