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细的眉微微拧起,她轻轻说,“我知道你不会。你这样高傲的人,绝不会强迫别人,对吗?”
“我是不会强迫别人,可你和别的人不同。”
抬起她精致的下巴,他目不转睛的望着她,“我有千百种法子,让你永远留在我身边,再不会想起那个人。”
“我知道,在凌先生那里见识过一些。让人失去记忆思想,变成木偶一样的失魂丹;或者是让人吃上瘾而变得惟命是从的安乐丸;再或者,用苗疆的情蛊,让人只对蛊主钟情一生;应该还有其他的。对你的能耐,我从来都不怀疑。”
她浅浅一笑,沉静宛若夜空朗月,眉与眼,美得让人不忍逼视。
“晚晴……”
他低语一声,猛地将她牢牢拥到胸前。
他炽热的温度层层包围了她,令人窒息的眩晕席卷而来。
她软绵绵的由他抱了,不一言,依稀瞥到一丝无奈的影子从他脸上飞逝。
放开她,他如素日般云淡风清的笑了,“本来我们的约定是杀了他,夺回牧场。可你蓄意隐瞒他的死,对他百般维护,是你毁约在先,所以我如今和胡天合作,也不算对不起你。”
看她脸色渐变,他继续说着,“除了你,万喑堂其他人都押在地牢里。等我重整烈云牧场时,他们都有用,所以你尽可以放心,我不会胡乱杀人。”
“你究竟做了些什么?”
她直视他。
“没什么。我只不过听说你和段喻寒向牧场进,想看看你们怎样了。刚巧听到万喑堂里有人在挖洞,就顺便派人在外面洞口放了点十香软筋散。”
他说的轻描淡写,她却听得一身冷汗。
他早知道段喻寒未死,却不揭破,是想让他们和胡天先斗一场。
然后他来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十香软筋散,点燃后释放的气体无色无臭,销蚀体力于不知不觉中,他以此毒突袭,不损一兵一卒,就控制了段喻寒他们。
这个男人,看似温和而无害,却是最工于心计的!
而段喻寒落在他手上,更是凶多吉少!
她花瓣似的唇瞬间失了血色,“然后你就去见胡天,要和他平分牧场,否则,你就和我们联手,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不错。”
他悠然一笑。
“你不是一向讨厌卑鄙无耻的小人?就算你需要牧场有权势的人助你一臂之力,又怎会选胡天?”
怒气上涌,她忍不住大声责问。
他似笑非笑的望定她,“你说呢?”
细长的凤目杀气乍现。
无论他选谁合作,他都会得到半个牧场。
可是,他放弃她,选了胡天,唯一的不同,就是——她不会杀段喻寒,而胡天会。
“明白了?”
他随手把玩着她的翡翠耳坠。她编贝般的皓齿紧咬樱唇,留下丝丝印痕。他要杀段喻寒,全是因为她!
“我和他再不可能象以前那样,你又何苦一定要他死?”
第一次,她主动靠过来握了他的手,那样真诚的恳求他。
“你决心离开他?”
剑眉一扬,他的脸散了异样的神采。
她点点头,他又笑了,“你太天真了。他不死,又怎会对你放手?”
她一时语阻,黛眉水眸间不由浮了一抹淡淡的悒色。
“我知道你一定不想牧场落到胡天手上,所以我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
隔了丝质小衣,他的手环了她纤细的腰,“只要你继续履行我们的约定,杀了他为父兄报仇,牧场仍然是你的。要不然,牧场归了我和胡天,你只要做我的小爱奴就好。”
凤目中满是宠溺,他轻吻上她光洁的额头。
她默默的摇头,“我不会杀他,也不会跟随你。”
“你没有第三个选择。”
绯红的唇角微勾,她忽而笑如飘渺烟岚,“大哥二哥走后,爹教过我一句话,说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