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声,弯刀出鞘,随着一个刀花,立时院中刀芒闪闪,如电掣电般向四方散了开去。
叶锋身形翻腾不休,心中畅快淋漓。
猛听耳边响起孙阳固的一声大喝:“好刀,看枪!”
随即一条钩镰枪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破雪向叶锋剌来,一时破空之声大作。
叶锋喝道:“来得好!”
一转身,不退反进,视漫天枪影为虚幻,弯刀猛地直击而出。
他这一刀挥劈如电,力道更是沉稳,只见“当!”
的一声巨响,两人分了开来,同时大笑。
孙阳固说道:“痛快!阿锋的身手比起前些日子好象提高了不少啊!”
他朗声而笑,乱茅草似的短须也跟着不住地抖动着。
这么冷的天气,孙阳固健硕高大的身上只着一件薄薄的袍子,显示出他内力的深厚。
这些天,两人经常在一起切磋武艺,都对双方的武学颇为敬佩。
当然,叶锋还是差孙阳固那么一截。
两人的交情也日渐深厚。
开始时孙阳固还称叶锋为叶大爷,但经叶锋纠正后,加上孙阳固也是豪爽之人,便改称叶锋为阿锋。
两人之间已无主从之分。
叶锋缓缓将弯刀入鞘,笑着摇了摇头。
这些时间里,每天他大部分的时间都用于苦练武学,在苦练之下,他的武功虽有提高,但比起自己想要达到的境界还是差得太远了。
想起那日和周云在如青店前的比试,思之他那凌厉如风的刀法,每每想起,叶锋总是心有余悸。
他心里很清楚,以他现在的武功,比起周云来还是远远不如。
要想胜过周云,或许只有自己的“春雨谱”
练到第八重或第九重吧。
只是要练到第八重或第九重又谈何容易?
想当年,自已就用了近十年的时间,才习到第三重,又用了近五年的工夫,才突破第四重,进入了第五重。
孙阳固又说道:“不过阿锋的刀法虽然华丽,但感觉过于虚浮,于实战无益。”
叶锋一怔,陷入了深思,那日和周云的比试情景又浮现在眼前:“记得那日和周云比试时,那周云一刀就将他逼于下风,感觉也是在于其度和力量惊人,所以其刀法凌厉如风。反观自己一是内力不如,二又刀法虚浮,在度、力量和反映上皆不如他,这就难免落了下风。”
再回思方才孙阳固的话,想到自己到异世界后两重功力提升的经历,感觉到心中某条脉络逐渐清晰起来。
叶锋深吸了一口气,道:“孙君说得有理。”
他望着旁边树间中宛如晶亮绒毛般的积雪,沉声道:“武学的真髓在于度和力量。且刀的特性又是主攻不主守,太虚浮了,确非刀法之上层之道。”
两人又缓步而行,雪花不住地飘落下来,不一会儿两人身上皆是白茫茫的一片,而口中呼出的也皆是茫茫白气。
孙阳固忽然道:“在下对刀法研究不深,不过曾听前人说过,大月国民间曾流传有一本刀谱,称为”
龙虎刀”
其刀法来来去去虽然只有七式,但却大开大阖、刚烈沉猛,号称”
必杀之刀,当者无赦“,完全习成之后可说是天下难遇敌手,实乃刀道的颠峰之作!”
叶锋心中猛然一跳,停下了脚步,问道:“那龙虎刀谱现在何处?”
孙阳固摇头道:“此刀谱在五十年前就不知所终了。”
“哦!”
叶锋失望地叹了口气。
不过随即又心中一动,道:“平日看孙君沉迷于武学,该是对天下武学颇为了解,不知可否解说一二?”
孙阳固一怔,随后又笑道:“颇为了解不敢当,不过在下沉迷于武学倒是事实,对当今天下的武学也略知一二。”
他沉吟半响,整理了一下思路,道:“当今武学众多,倨我所知,当以素心斋的《静心诀》,魔教的《邪经录》,大月国王族的《月阳掌》和民间流传的《龙虎刀》,冬寒国王族的《豹灵拳》,兰花国的《寒流腿》,烟梦国的《烟水剑》为最。”
“其中素心斋的《静心诀》和魔教的《邪经录》是以修行内功心法为主。《月阳掌》、《龙虎刀》、《豹灵拳》、《寒流腿》、《烟水剑》又是以刀术拳脚为主。倨说这几样武功每一种练到极处,皆可傲视天下!实为练武之人梦寐以求的对象啊!”
说到此处,孙阳固的眼中现出了神往的神情。
叶锋也是听得向往和好奇不已,他追问道:“这些刀术拳脚在下能了解,但素心斋和魔教又为何物?”
孙阳固道:“在下对素心斋和魔教的内情也知之甚少,只知道其早在几百年前就存在,都是天下间非常隐秘的一个门派,这二者之间一直互相牵制,其门内实力皆深不可测。这《静心诀》和《邪经录》更是天下奇书,其内容诡异玄奥,不论何人,只要能学得十之五六,便可无敌天下。”
“不过……”
孙阳固神情凝重地道:“据古老相传,《静心诀》是以修心为主,而《邪经录》却别辟路径,习之使人心变异,一定要惕而对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