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套上眼镜前,我从镜子中看到了自己的眼角中,流转着挥之不去的媚意。
之前觉得这副黑框眼镜款式老土,但是现在却是觉得,用来遮掩一下还是挺好的。
走出厕所,我正想往校门口走去时,一个略显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别动。”
同时我感觉到一个物体,隔着校服的外衣,抵着我的后腰处,隔着薄薄的夏衣,我能察觉到那是一件冰凉尖锐的物体。
“是你?”
我回头看到了男人的脸,那次是隔得远远的,在近处我依旧一眼就认出了,是林巧芳的姘头——向文斌。
“你知道我?”
“当然知道,林巧芳的奸夫。”
我不屑的说着。
“你进厕所也进得太久了,拉屎吗?老子差点就踹门进去了。你,少废话,跟我走。”
“你居然没被送进去?还是越狱了?”
我一边说话一边打量着周围,操场的这个厕所在学校的角落,旁边的饭堂也没到饭点,附近一个人都没有,而教学楼那边,被学校林荫大道的树荫遮了个严严实实。
或许,我可以冲进学校的饭堂后厨,或者,饭堂一楼的市。
“越狱?我爸有钱什么办不到,需要越?”
可能察觉到我的意图,一只大手搭上我的肩膀,牢牢把我制住,另一只手握着刀往我这边顶了顶:“少东张西望的,跟我来。”
他挟持着我来到体育器材室后面,学校围墙上的破洞依然还在,地上散落着一些水泥、泡沫板和瓷砖的碎片,估计那晚他们就是从这里进来的。
事之后,学校在这个位置焊上了两层粗铁丝网,打算国庆之后再填补上水泥,地上还放着几袋没有拆封的水泥。
走近一看,这两层铁丝网被粗暴的剪开,翻卷扭曲得不成样子。
向文斌依旧一手挟持着我,一手拿刀:“出去!”
我只好半蹲着慢慢钻出围墙,大脑飞运转着,思索着逃脱的办法。
但是从围墙的破洞处出来以后,我有几分绝望。
校园旁边的这条沿江路,也只有两排人行道,平时是没有车的。
而且饭后散步的人群,此时也没有半分踪影。
只有远处有寥寥数个身影,整条路上可以说只有我们两个人在。
身侧的向文斌,眼神中带着一丝疯狂,如果我此时不听从,可能他真的会一刀捅进来。
我也只能假意顺从,寻机逃走,我唯一觉得幸运的是,今天穿的运动鞋,裙子也是那种大摆的裙子,并不会影响我的步伐。
此时,向文斌左手扣着我的左肩,在外人看来,就像是情侣约会一样,他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而他的右手始终拿到指着最方便刺中我的位置,利用我的身体挡住别人的视线。
妈的,这家伙看起来这种事做过不少,这么熟练。
“上后山,走!”
他阴沉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
我看着他的身材,感觉跟3o岁左右的张思凡差不多,略微有些胖。
上辈子,我有一次跟思凡玩强奸游戏,结果他认真起来制住我两个手的时候,我根本挣脱不开,看着相似的身材,我放弃了正面相抗的想法。
他挟持着我走到了学校后山的小树林深处。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的思想特别镇静,虽然一连想了几个办法都实现不了,但绝对不能慌乱。
“哼,张思凡这个混蛋,无意中破坏了老子的好事。还把老子跟几个兄弟送了进去,如果不是我爸有些关系,还塞了不少钱,老子就得老老实实关上几年了。”
“那你找我来干什么?你怎么知道我认识他的?”
我不动声色的套着他的话。
“从里面出来的那天,看到你们俩在大街上逛得开心的一批,我会不知道?妈的老子在里面受罪,你们这奸夫淫妇在外面勾勾搭搭,凭什么?”
“那你去找他啊,我跟他不是很熟。”
我嘴上应付着,两眼却不停的扫视周围,幸好眼镜因为夕阳的反射,他看不清我眼睛的动向。
如果他一时冲动跑去广州找张思凡,我就立马报警。
“不熟?你们要是不熟,张思凡那怂逼官二代会拼了命的帮你,他不就是来学校找你才撞破了老子的好事?”
他气得一把把我推到一颗大树旁边,不屑的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妈逼的,从拘留所里出来我爸天天把我关在家里还不给我钱,老子想抽烟都没办法。”
“林巧芳还关在里面么?”
“她没几年出不来了,老子现在想找个人泻火都没,问那么多干蛋?把你的包交出来。”
我此时只能先顺着他的意,把包递给他。
他将那把小刀插回腰间的刀鞘中,那只制住我肩膀的手从未有半分松懈:“打开你的包,让老子看看里面。”
他将空出来那只手往我的包里掏着,先掏出来了两本笔记本,就是我那两本记着重要事项的。
他看也不看,丢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