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时杰说,他有一条疑似徐锐的线索,今晚要行动,请我参加!”
申慕蘅道,“我们一起去吧。”
“为什么单独请你去?”
崔冰娅不解,“有线索,不是应该报告上来,统一安排行动吗?我们这么多人在搜捕徐锐,他为什么偷偷摸摸行动?还私下找你……”
“张时杰的情况……嗯,你不太清楚。他不信任范柏忠和杜沂槿,也确实缺人手……”
申慕蘅叹道,“其实我也不信任。私心太重,又无能!瞧我们一堆人查了这么久,一直瞎着眼在转圈圈,查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了吗?”
“可是……”
崔冰娅道,“这种做法还是太奇怪了呀,明明从上到下这么多人在查……”
申慕蘅摆摆手,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其实张时杰一直受排挤,他也想立功表现一下。而且,这条线索并不确定,万一是错的,他不希望平白无故增加范柏忠排挤他的借口。所以他想避开范柏忠行动。冰娅,他比较信任我,才请我到场协助……”
崔冰娅嘿嘿笑道:“他还真滑头!通知你也算是通知了专案组,将来万一出了问题,他想请你帮他背点锅吧?”
申慕蘅冷笑道:“背锅无所谓,但有徐锐的线索,我就一定不会放过。说老实话,我是真不怎么信任范柏忠。张时杰这次是打算打伏击,一大堆人马乱哄哄的,部署不好反而会坏事,精兵强将更好一些。”
“行吧!你都答应了,那就去呗!”
崔冰娅道,“只要能为贞儿报仇,我才不管他张时杰跟范柏忠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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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的晚霞渐渐消散,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而站在山上拿着望远镜眺望的徐锐,不停地出一声声冷笑。
不久之前,范柏忠终于通知他,今晚上船的地点,正是红花码头!
而徐锐此刻,便是在距离红花码头几公里的山上。
下午经过一番探查,确认了这里没有警察巡查,他们已经在山上找到绝佳的观察点。
这个位置,既能正面远眺红花码头,两侧又各有小路可以迅逃离。
而他们的船,便停泊在距红花码头东侧两公里的一个更偏僻的小码头旁。
在曲振费了些周折跑过来会合后,山狗带着他的两个兄弟又巡了一遍,确认了一条可以快上船的路线,以及另一条绕更多山路的备用线路。
天刚一黑,便有几个人驾着两辆车出现在红花码头前,正指手划脚地比划着什么,似乎象在布置阵形,而站在中央的那个人,望远镜里看得真切,正是张时杰!
约定的时间的十点,他为什么这么快就到了?
“不太对劲!”
火彪低声说,“他们好象计划要在这里干什么要紧的事情?要不,我们回去?”
“现在怎么回去?他们就在下面,万一被现岂不更糟?”
徐锐道,“如果张时杰打算使坏,也应该不止来这几个人……但确实是有点不对劲……咦,怎么还有女人?一、二、三,三个?”
一听到有女人,山狗大感兴趣,抢过望远镜叫道:“我看看,我看看……咦,那两个高的有点眼熟啊……大兵哥大兵哥,是女警官耶!去过我家的,身材不错……”
虽然隔着望远镜,他还是很快认出,张时杰身边两名看上去颇为精悍的女子,在徐贞儿被杀那天,曾经到过他那里,差点儿把他吓尿。
“女警?”
徐锐眉头一皱,“这两个我不认识啊……张时杰如果有猫腻,叫两个女警察过来干什么?是他的姘头还是他的亲信?”
“也许就是他的人,想介绍给你认识。”
火彪笑着接过望远镜,又看了一阵,皱眉道:“另外那个不是孙语晨吗?她怎么也来了,给你送行?”
“啥?”
曲振抢过望远镜,看了一下,将望远镜递给徐锐,说道,“她来送行不奇怪,我们都要跑路了,她卖我们人情,万一日后相见情分还在,对吧?可是……”
“不用可是了,你跟她有毛情分好日后相见呀?一相见还不是你操她的屄,她把你恨得牙痒痒却敢怒不敢言?”
徐锐打断曲振的话,说道,“古里古怪的,谨慎一点好。就按原计划,请我们的大军哥来探探路吧。”
火彪道:“我是觉得不用探了,我们回去得啦……”
话没说完,见徐锐并不理他,直接摸出手机打电话,只好住口。
“你他妈的还记得我呀?”
电话一接通,杨大军听清是徐锐的声音,立即破口大骂,“你他妈的这么多天一点消息也不给,还搞出这么大的事来,电话还关机,是不是自己跑了?”
他的脾气本来就不怎么好,窝在秃头张那儿一直不敢露面,早就憋了一大肚子的气。
“这不就想你了吗?”
徐锐呵呵笑道,“我自己也得躲,怎么跟你联系呀?现在有个跑路的机会,不就想你了吗?不跟你废话,马上过来鼓雷镇的红花码头……就是那个有名的废弃码头……你他妈的不会查地图啊?地图上一定有!马上过来,十点钟走,你还有三个多小时的时间……去哪里?当然是跑路啊,去岛上找雄哥……那你到底去不去?不去拉倒……你他妈的,去就快来……怎么过来?你他妈自己想办法啊,我自己都被追着,还能去接你啊?”
见徐锐挂掉电话,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曲振耸肩问:“大军真来?”
“肯定来!那王八蛋难得憋了那么久,能跑他一定跑。”
徐锐转身招呼山狗,将望远镜递给他,“你安排几个兄弟轮流盯着码头,有什么情况马上告诉我。还有,盯紧码头两边的出口,看到有人来,马上报告。”
时间在一点一点流逝,徐锐心中也十分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