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山倒海的熊熊裂劲侵入体内,本来足以将他烧成尸骨无存的六阳火劲,却引了早先被丁尘逸埋下、而今正要致自己于死地的“剑魂”
,后者因为受到新来外力的刺激,而转向攻击,这也是因为丁尘逸一开始的“设定”
,就有为了注入剑劲让君天邪遇到强敌时得以藉此保命之故,而君天邪如今正是利用这一点“借刀杀人”
!
千锤百炼的剑之精粹,因受到外力入侵而逆向爆,灭绝伤寂的杀意,锋锐的寒气足以化火为冰,盛大的洪流吞噬了狂爆的火劲,更反过来攻击龟大师。
“这、这么强劲的剑气?!”
好心没好报的龟大师,还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正是武林史上最强的剑气,他只知道自己的六阳真火劲被君天邪体内似是无穷无尽的暴起剑气轻而易举的破开,然后更反过来攻击自己,连逃走的机会都没有。
只得深吸一口气,逼出“六阳神火鉴”
的十二成功力,与“剑魂”
真力正面交锋。
毫无花巧的硬拼,等级上的绝对差距便显露无遗,龟大师纵然拥有一甲子以上的深厚功力,却仍然不敌“天剑绝刀”
丁尘逸过二甲子以上,彷佛天地无尽威能的先天剑气。
随着一声惨叫,剑气破体而出,龟大师吐血狂退,胸部肋骨尽碎,可以想象伤势之严重。
“臭小子……!你……!”
“陷害老夫!”
四个字还来不及说出,君天邪已在地上如豹子般翻跃而起,犹如曲折的闪电一般欺入龟大师的死角,充分把握住对方最弱的一刻,右爪一伸,扣住了后者的脖子。
“你……?!”
泛满血丝的眼神透露又惊又怒的情绪,更有一丝对死亡的恐惧。
解读出对方未能出口的问话,君天邪带着轻松的笑容,手底下却没有半点放松,悠悠道:“大师莫要怨我,我也是逼不得已,你要怪就去怪那个在我体内埋下‘剑魂’的丁尘逸吧!”
龟大师似是明白了一切,嘶声道:“你……你利用老夫……为你解开丁尘逸下在体内的禁制……?!”
“聪明。”
君天邪耸肩洒然一笑,坦言道:“本来我也不想如此作,但为了不让大师日后可能的报复让我夜夜难以安枕,就算乘人之危也得说次对不起了,不过大师最后的遗愿——救出我的兄弟丁神照,我是一定会为大师完成的,大师放心去吧!”
到最后都刻意曲解对方的意愿,证明君天邪实在是个没血没泪的无情怪物,而为了确保敌人毫无翻身的余地,这个“怪物”
更逼出十成功力,“涅盘寂灭爪”
抓上了龟大师头颅。
“后会无期了,大师。”
一声冷笑过后,随即是“啪啦!”
的破瓜闷响,龟大师的头颅竟被君天邪捏成粉碎!
无的尸身带着亡者的怨念,倒在一片血泊之中。
一代铸剑名宿,功力足以与魔门三大巨头分庭抗礼、深藏不露的孤僻老者,竟然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在君天邪手下,享年七十一岁。
凭着计算和幸运逃过一劫的君天邪,挥手抹去额上的冷汗,望着地上龟大师的尸,眼神中没有一丝愧疚。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当然是你死好过我亡啦!”
目光投向远方,嘴角逸出一丝浅浅微笑:“这边的最强之战既然已经开打了,那另一边的攻防战,应该也正在热闹演出中吧……大师兄啊!一个人同时面对魔门的两大宗师,你是否还能保住性命来追求天娇姐呢……?”
“剑魂”
与丁尘逸出于一体同心,“误中副车”
当事者绝对感觉得到,只见丁尘逸面容一沉,而君逆天则是带着预知一切的笑容,好整以暇的斜睨前者,道:“如何?小儿的性命似乎没有想象中易取吧!”
丁尘逸毕竟是一代宗师,更兼精修百年枯禅,情绪上的波动只是刹那,更明白今次面对敌人的难缠,稍有疏忽便是百年苦功毁于一旦,心神沉淀,晋入“得剑忘剑,得刀忘刀”
的至境。
君逆天双目忽然精光爆闪,脸容冷酷像不剩下一丝感情,同时场内杀气弥漫,气温更骤降至常人无法生存的境界。
丁尘逸知对方出手在即,摇头遗憾的道:“这是何苦来由?”
君逆天狂笑道:“因为本座需要把你轰下,来证明本座的强!因为你是一个难得的好对手!更因为……嘿!哪有那么多因为呢?你需要知道的只是不全力作战,今天就会死在本座手上的这个事实便够!打醒精神准备接招吧!‘天剑绝刀’丁尘逸!”
丁尘逸枯索的双目终于露出一点怒意。
“是你父子俩逼人太甚,说不得我今天要大开杀戒了!”
“天剑之道——万物为剑!”
丁尘逸一声沉喝如天雷打响,却出奇地没有接上任何动作,君逆天本已功聚全身,准备应付从任何一方面可能动雷霆万钧的一击,这下不由一顿愕然,但同时心生警兆。
地上忽然冒出数十根枯藤般的长条物体,竟一瞬间便把他两脚缚个正着。
同一时间,丁尘逸右手五指并拢为剑,依循一道有若天成的美丽弧形,其有意无意间散出的出世剑意,却尽化四周有形无形为剑气,如群星拱月般布下重重封锁的结界,那傲视天下的一道剑意却破空直取君逆天面门!
只此化腐朽为神奇的一剑,天下能避过者便不出五人。
君逆天面容不惊反喜,如此对手正是自己一生所求,今趟果然没有白来!
他亦是与丁尘逸同等级的当世有数高手,赞了一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