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没有报警,李老先生十分感谢。他是最要面子的人,不过也明白这件事上彼得真是做的太过份了,很感激您的大度……”
詹姆斯说。
我冷冷的说:“别误会,我没报警只是因为昨晚我先生恰好也突然病,我一急起来就暂时把这事放在了一边。现在我正在考虑要报警呢!”
詹姆斯满脸堆笑说:“我拜托您,千万给李老先生一点薄面。为了表示最大的歉意和真诚的感激,请您收下这个……”
他取出一张支票,恭恭敬敬的递了过来。
我瞥了一眼,看见那上面赫然是十万美元!
“谁要你的钱?”
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愤怒,脸颊腾的红了起来,“难道用这些钱,就可以抵消我昨晚所受的屈辱吗?你以为用钱就能买到一切,包括人的尊严?”
“呃,呃……当然不是!”
詹姆斯有些狼狈的说,“我们只是希望给您一点补偿,就当作是精神损失费……请您无论如何体谅一位老人家的苦心……”
我说:“你回去转告老先生,只要他能保证他的儿子,还有你们这些手下都永远不再骚扰我,我可以不报警。至于这张支票……”
我嘲讽的一笑,不屑的说,“就请他随便捐献给哪一个慈善机构吧!”
詹姆斯满口答应,说彼得已经转到其他城市去治疗,再也不会回纽约来了,又再三恳请我收下支票。
我没有理睬他,拎着塑料袋快步的走进了楼里。
他在身后又叫了我好几声,可是我连头都不回一下。
其实坦率的说,我是很想伸手接过那十万美元的。
但我却有几个顾虑,先就是如何向老公解释这笔钱的来源。
如果他知道了真相,肯定会火冒三丈的去找人算帐,事情一闹大,恐怕最终会惊动警方。
那样我就落了个拿人钱财又不信守承诺的恶名了。
还有,以老公现在的身体状况,还是让他安安静静的养病,别去节外生枝的给他受气好。
更重要的一点是,这十万美元要买的显然是我的永远沉默。
可以想像,他们必然会要求我交出那两个带子。
那带子里拍摄下我受辱的场面,一旦公开固然可以令我颜面扫地,但也是控告彼得最有力证据。
我本能的觉得带子还是留在我自己手里最好,一方面是我实在不想再让其他人看到那些镜头,另一方面也可以让
彼得永远不敢再来找我麻烦……
进了家门后,我整理好买来的食物,回到卧室里一看,老公还在打呼噜呢。
他沉睡的时候像是个小孩一样,脸上带着种少有的安宁。
“志强,这件事还是别对你说好了,免得你生气影响了身体……”
我默默凝视着他,心里暗中打定了这个主意。
自那天以后,我们的生活情况就开始急转直下。
老公在家里养病,没法去打工赚钱,家里的收入来源一下子减少了一大半。
除此之外,治胃病所需的药品费用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我们辛苦省下的一些微薄积蓄很快就消耗殆尽了。
我不得不想办法去赚更多的钱。
除了原来的清洁工作和家教之外,又见缝插针的打了不少零工,可是日子仍然过的捉襟见肘。
到了月底的时候,寄往老家的钱款第一次没有达到数额,我怕婆婆担心,在信里对老公的病只字不提,只含糊的说这个月没有赚够钱,请婆婆拜托债主们通融一下,下个月一定把余额补清。
信里是这么说了,可是我却没有一点把握,又要瞒着老公,不能让他知道家里经济上的窘迫,我真是有些愁了。
幸好还有大勇这么一个好朋友帮忙,慷慨解囊了不少,但他毕竟也是个半工半读的穷人,自己手里也没多少钱,而且我也不好意思总要他的,只是请他帮我广为打听留意一下,还有什么薪水比较高的工作,不管多脏多累的活我都干。
大勇一口答应了,没过几天就打了个电话给我,说有家日本料理店正需要女招待,薪水比一般的高出近一倍。
他通过七弯八拐的熟人关系联系上的,可以介绍我到那里去。
“那太好了。”
我听了喜出望外,薪水高出近一倍,这就意味着家里的困难可以大大缓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