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摩挲着装着药丸的盒子,不久便沉沉入梦。
他看见一位身着白色衣裙的绝美女子,正遥遥地望着他,脸上带着笑意,又带着几许苦涩。她身上带着淡淡的兰花香味,甚是好闻。
陆之琢忽然就对面前这位女子生出了一种亲近之感,一如重遇故人。
可是他今年才十八岁,一直生活在这深宅大院中。
父母管得严,不要说青楼,他连酒馆茶肆都很少去。
他这一生有些交情的女子,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那么,眼前这位,到底是谁?
他只觉得,似乎在很久很久之前,曾和这位女子有过肌肤之亲。
如今她近在咫尺,他突然生出一种迫切的渴望,想要重新和她亲近。
而丹田处的那一团火焰,似乎比在和小星一起时烧得更加猛烈。
他伸出手去,想要触碰那女子的衣裙。可是他的指尖刚刚碰到衣角,那女子便瞬间消散在了黑暗之中。
如此,一连数夜,那名女子都出现在他的梦里,就静静地看着他,任凭他如何问,都不出一语。
后来,陆之琢也放弃了尝试和她交谈。
每晚,二人就静静地望着对方。
陆之琢探究着女子的眼神与面容,却觉得她那看似平静的笑背后,蕴含着复杂的情愫,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渴望。
似乎,她已经等了他很久很久,久到几乎忘记了他的样子。
而这一次,她要把他深深刻在眼底,留在心里。
……
一转眼,一年一度的宁远镇岁祭到了。
岁祭可以说是宁远镇每年最盛大的节日,家家户户张灯结彩,街道被洒扫一新,连鸡棚猪圈都被打扫地干干净净。
岁祭在每年的最末一天举行。
从清晨开始,各家各户都换上新装,喜气洋洋地走出家门,去狐仙庙进行祭拜。
而镇上的半仙也会在狐仙庙举行盛大的祭祀仪式,收取每家进上来的贡品、并为镇民们祈福。
而整个祭祀的高潮部分,就是被选中的童男身着大红喜袍,抬着装满贡品的大红木箱子上山。
而镇民们则聚集在山脚下,放烟花、赏歌舞,并大声为前去成亲的童男道贺。
毕竟,如果能有缘迎狐仙为妻,其家族必兴旺百年。
陆之琢今年并没有参与那一整日的祭祀活动。
一大早,半仙就来到陆府,让小丫鬟为陆之琢换上大红喜袍,并指引着他一一给家中的长辈磕头行礼,随后便同半仙一起,到狐仙庙中静候吉时。
陆之琢一个人静静地坐在狐仙庙的后房里,努力平复着心绪。
五个月以来,夜夜入梦的相视相伴,他已经十分笃定那名女子的身份。
而几个时辰后,他就将和那摄人心魄的仙女肌肤相亲,让他激动不已。
“吉时已到!”
房外突然传来半仙高亢的嗓音,狐仙庙后房的大门洞开,两列提着灯笼的侍女鱼贯而入。
随后便是身着祭祀服饰的半仙,双手毕恭毕敬地捧着一根刷着红漆、镶着金边的扁担。
“请陆公子抬岁供上山。”
半仙将扁担递给陆之琢,陆之琢看着外面那用两个大红木箱装着的贡品,不禁心里开始犯怵。
可是又不好在这样的场合说“我抬不动”
这样的话,只好硬着头皮接了扁担。
没想到,这两个大箱子一上了扁担,立刻就变得轻若无物。还真是个好东西,陆之琢心想,一边轻飘飘地把贡品抬了起来。
“陆公子,您顺着这条山道儿一直走,走个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