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后纳兰荻一直昏迷了三天,纳兰葎和蓝静仪片刻守候在他床边。
第四天,纳兰荻张开眼睛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蓝静仪的脸。
他的黑凌乱,瞳眸却依旧黑沉不羁。
他向她轻笑,蓝静仪怔住了,眼泪不由自主的喷涌而出。
“哭什么,傻瓜……”
他声音虚弱而沙哑。
“哥”
纳兰葎跳起来抓住他,“哥你可醒了”
纳兰葎俊美的面颊清瘦了不少,一向整齐的长乱如海藻。
“臭小子,一定哭鼻子了”
纳兰荻调侃他。
“谁哭了,我才没有”
纳兰葎死都不承认。
“还不承认,小时候你就很爱哭”
“纳兰荻,闭嘴呀”
纳兰葎恼怒地叫道,他看了看一旁的蓝静仪,不满意同胞哥哥在她面前揭他的短。
“他是哭过了,哭的比我还厉害”
蓝静仪静静地说。
“你……居然为讨好哥出卖我”
纳兰葎窜过去抓住蓝静仪。
蓝静仪惊叫一声连忙躲开。
两个人就这样又叫又跳地追打,岑寂的病房立刻传来笑闹声。
纳兰荻咳嗽着,“不许欺负她,葎”
“听没听到,我哥他是不是很奇怪,这是不是我哥啊”
纳兰葎抓住蓝静仪,作式地掐着她的脖子,却没有用力。
蓝静仪扭头看着纳兰荻,纳兰荻黑眸也正静静地看着她。
“你们做什么”
纳兰葎挡在他们面前,“当我是透明人啊”
“我饿了,葎去给我买饭”
纳兰葎说道。
“医生说醒来说只可以先喝点水,打葡萄糖,不可以吃别的”
纳兰葎不满地搬出医生来。
“医生都是在放屁,快点去!”
纳兰葎不甘心地嘟嘟哝哝地走出去。
“医生是这样说的……”
“不要说话……”
纳兰荻伸出手,修长干净的手指轻抚过她的面颊,温柔,细致像轻风微拂。
她的面颊痒痒的,微凉的指肚摩挲她的皮肤,有种异常的柔情在里面,舒服的又让她的心砰砰急跳。
“你也瘦了……”
他抓过她的手,亲吻她的手指,一根一根,他的唇却是热烈而滚烫的,蓝静仪的一滴泪啪地落在他的手背上。
他皱了一下眉,脸依旧还是那么好看,“怎么又哭了?”
“谢谢你没有死……”
蓝静仪抽噎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