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
林步歌的声音气若游丝,每一个字都异常艰难,“屏障……很好……争取了……时间……”
他努力转动眼珠,看向悬浮在祭坛正中央那庞大无比的龙骸之核,看向核心处那团搏动着的、散着终极寂灭气息的黑暗本源。他的目光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和了然。
“我……明白了……”
他喃喃道,声音微弱却带着一种洞悉真相的平静,“星陨王族……守墓之族……血脉的归宿……从来不是……守护……”
他喘息着,目光转向媌灵悦,带着深深的歉意和一丝释然:“逆命纹……平衡之楔……它的作用……不仅是稳固封印……更是……引导……”
“引导什么?”
媌灵悦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
“引导……星陨血脉……最终……归于龙骸……”
林步歌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耗尽了最后的力气,“成为……封印……新的……燃料……或者……新的……锁……”
如同晴天霹雳!
媌灵悦、暗杖、渡鸦、幽月,所有人都被这残酷的真相震得呆立当场!
原来如此!
为什么初代龙骸卫的遗骸会布满裂纹,星陨之力失控反噬!
为什么林步歌的父亲林苍澜会英年早逝!
为什么林步歌的血脉觉醒会伴随着如此巨大的反噬和深渊的疯狂觊觎!
因为星陨王族的血脉,其最终宿命,并非仅仅是守护龙骸,而是成为龙骸封印体系的一部分!成为维持星穹锁链、压制寂灭本源的……活祭品!逆命纹,不仅是钥匙,更是引导血脉之力归于封印的“道标”
!
“不!不可能!”
媌灵悦失声喊道,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一定还有其他办法!暗杖!古籍上一定有记载!对不对?”
暗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他回想着所有看过的龙骸卫秘典和古籍残篇,那些关于星陨族使命的晦涩描述,那些关于指挥使结局的语焉不详……
而此刻,在林步歌的话语下,如同散落的拼图,瞬间拼凑出了完整的、残酷的图案!
他颓然地低下头,声音干涩:“恐怕……是真的。‘守墓之族,承其力,亦承其劫’……‘最终归于星骸,化为永锢之链’……我……我早该想到的……”
“放屁!”
渡鸦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晶柱上,牵动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但眼中却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什么狗屁宿命!老子只信手里的刀!小子,别听他们胡说!一定有别的路!”
幽月也紧抿着嘴唇,眼中充满了不忍和坚定,她看向媌灵悦:“灵悦,别放弃!我们还没输!”
林步歌看着激动愤怒的同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极其微弱的、带着苦涩的笑容:“谢谢……但……这是我的路……”
他再次看向龙骸之核,目光深邃,“我能感觉到……它的躁动……深渊的侵蚀……让封印……松动了……星穹锁链……需要……新的力量……”
他停顿了许久,似乎在积蓄最后的力量,目光重新聚焦在媌灵悦身上,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和……一丝恳求:“灵悦……帮我……完成……最后的……平衡……”
“不!”
媌灵悦几乎是吼出来的,泪水模糊了视线,“我不接受!一定有别的办法!我们可以一起找!你答应过要带我去看桃花镇的春汛!你答应过西风长枪只认真正的战士!你不能食言!”
她体内的融合力量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变得紊乱,掌心的逆命纹光芒也随之明灭不定,整个星网屏障都微微震颤了一下!
屏障外,腐渊大君的投影立刻捕捉到了这丝波动,巨大的黑暗眼球中闪过一丝狡诈与兴奋!它出一声更加高亢、更加充满诱惑力的灵魂尖啸!同时,那些环绕的深渊魔影也变得更加疯狂,不断冲击着屏障的薄弱点!
“稳住屏障!”
暗杖脸色大变,厉声喝道,“深渊在趁机攻击!灵悦,冷静!”
媌灵悦猛地咬破舌尖,剧痛和同伴的呼喊让她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和泪水。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体内的力量,重新稳固逆命纹与祭坛的连接。屏障的震颤停止了,但深渊的攻击并未停歇,反而更加猛烈。维持屏障的压力陡增,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飞消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