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浪猛觉得有股巨大的气劲涌来,这可不敢再往前迈步,左足落地前一点,身子陡然间向侧方斜闪,险险闪过那股劲力,一面向着刘群池逼近。
这小子不退反进?
刘群地毕竟是百余年的老经验,他不敢小觑白浪,左手一招,另一股力道向着白浪胸前直撞,同时右手一钩,刚刚从白浪身旁擦过白浪的劲力忽然一转,从白浪后方逼了过来。
还有会转弯的功夫?
白浪骤然身陷险境,这一瞬间,白浪突然明白了所谓的“飞来石”
是什么意思,他再不敢迟疑,右爪一推,一道青色爪力从右臂涌出,向着前方的劲力急推,同时身子陡然往前折向而冲,躲避身后劲力的追袭。
见白浪爪力一出,刘群池脸上露出轻视的神色,他低哼一声:“死吧!”
两手同时加,破空异啸声陡然加大。
双方这么一加,白浪爪力立即与前方劲力冲突,两方一碰,空间中突然响起一阵哔哔啵啵的刺耳摩擦声,白浪的青灵爪力彷佛被一股巨力所撞,倏忽间破了一个宽达一公尺余的圆形大口子,同时两股不同性质的力道向着四面急涌,风砂疾滚间,激起了一阵异啸,在异啸声中,刘群池的劲力与度虽似乎减弱少许,但仍向着白浪前方拦来。
白浪没想到自己的爪力竟是如此不堪一击,他猛喝一声,身子陡然间往上拔起,同时一个躬身疾翻,紧接着御气后飘,连续三个迅如电闪的闪避,两股劲力才同时擦过白浪的身侧,虽是避过了这一招,但白浪却退回了原处,一点也没能接近刘群池。
自己是轻敌过甚了。
白浪一身冷汗,他终于明白何谓“灵牵一线”
,何谓“飞来石”
,刘群池似乎能在体外凝聚出一团径达一公尺余的劲力块,且这两股劲力并非脱体飞出,而能在刘群池两掌挥动间变动飞舞,似乎隐隐与刘群池内劲牵系着。
那怪异的破空声正因为两道无形劲力体积不小,彷佛在空间中有重物横冲直撞,想来正是“飞来石”
一名的由来,至于那股联系劲力的气劲,必然是所谓“灵牵一线”
神功的妙用。
这么一来虽然度较慢,却十分省力,只要敌人闪避,刘群池消耗的内息极少,但若是击中,凝聚的巨大劲力将会立即爆散开来,除徐靖的“化玉掌”
外,此招威力之大是白浪至今仅见。
刘群池却也没想到白浪在刚刚那种情境下还能躲过,可见白浪的功力确实不弱,他冷哼一声说:“好功夫,我倒要看看你能躲到何时。”
话声一落,刘群池身法闪动之间,牵引着两股巨大的劲力破空而来。
白浪心中明白,除了“长虹破天击”
之外,自己没有一种功夫能应付,但刘群地这种功夫足以及远,自己不易欺近,只怕不能一击成功。
可是这时没时间细思,刘群池在一晃之间,已经夹带着巨大的威势轰来,白浪顾不得自己打不打得中,双目一凝,左手突然程拳,笨手笨脚的胡乱击出一击。
刘群池没想到白浪这时还开这种玩笑,正要怒时,忽见白浪的左拳猛然爆出光华,一道青色的庞大气劲脱拳而出,轰然向着自己撞来,威力之大比两位供奉的绝招“极阳真罡”
、“厉雷气”
可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一瞬间刘群池两股球劲当其冲,被白浪的劲力一冲,两股球劲同时爆散,彷佛在两人身侧爆起了一声巨电,其中隐含的绝大力道立即向着四面轰然爆出,猛烈的狂风夹带着飞石走砂,向着四面激射。
但这两股劲力依然止不住白浪的劲力,那道有如青龙般狰狞巨大的拳劲虽然因此淡薄了些,却仍恶狠狠的向着刘群池全身笼罩,刘群池这时要再凝聚“飞来石”
已是不及,他猛一个大喝,“灵牵一线”
神功陡然催,两道如同细线一般的劲力由他左右手掌指间逼出,“嗤”
的一声穿入了白浪拳劲之中,紧跟着两手一甩,那两道线般的劲力在拳劲中猛一纠缠偏转,带着白浪的拳劲往右急偏,刘群池跟着往左急闪,险险避过这一击。
而这股青龙般的拳劲一打空,旋即有若怒龙般的往空中直穿出去,远远破出近百公尺外,才逐渐的消弱、散失。
这些动作说来繁复,但拳劲消失的时候,那股巨大的爆响声还没完全消散,激起的劲风也正狂乱的飞卷中。
这里本是碧蓝的草原,在两人无边气劲摧残下,不但草木摧折纷飞,连草皮下的土石也被劲力烘烤灰散,似乎在南国大地上,无端端的起了一阵来自北国的狂怒旋风。
这下可轮刘群池出了一声冷汗,若是被这股劲力击中,自己不死也得去掉半条命,虽说刚刚若是闪之不过,自己还另有办法应付,但这时他已经完全去掉对白浪的轻视,如临大敌般的将左掌再度凝聚起一股更巨大的“飞天石”
气团,右手却放到身后的剑柄上,只待风停尘落,要以全力与白浪一决。
没想到狂风刚停,眼前却是一空,白浪到哪里去了?刘群池微微一愣,却见白浪的背影居然已经远出了百余公尺,而且度还越来越快。
这小子就算没有绝对的胜算,也没有必要不战而逃啊?
刘群池心中疑惑着,从刚刚白浪表现出的能力来估计,想要转换成先天已经易如反掌,刘群地也是精过头了,反而怀疑起白浪另有阴谋……
莫非他练成什么功夫,可以让人误判他的功力状态,再以示弱的方式引人入瓮?
想到这里,刘群池暗忖自己这趟南行事关重大,若是不慎为小人所算,反而误了大事,几经思量,他终于还是放弃了追蹑白浪,换个方向朝南角城前进。
刘群池却不知道,白浪却是奔了十七、八公里之后才敢回头查看,见刘群池并未追来,白浪可是大大松了一口气,跌坐于地喘息。
刚刚那一拳先是耗了三成功力,内息激荡之间又难免有些内伤,再加上这一路上的全力狂奔,饶是白浪内力再丰厚,也有些无以为继。
他连喘了三口大气,这才稍稍稳定下自己有些混乱的内息,一面心中暗自着脑,前些日子为了往南赶路,一直没空修练白灵要传授于己的功夫,否则说不定能以“阴爆掌”
应付那两团气劲,等欺近刘群池后,再抽空给他一计“长虹破天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