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奇怪的是,两方皆有后援,却又一直没有更换部队攻击,只让自己手下的人不断的前冲、后退、前冲、后退,这么杀下去,两方队伍中自然而然的怨声载道。
到了最后一次拼斗,两方各自损伤不到百人,双方部队几乎都在虚应故事,对晃个几下花枪便等着将领退兵,而几个将领虽缠在一处,却是谁也占不到谁的便宜。
按道理说,打个五小时,部队也不会这么快就疲累,但两方的阵况如此焦着,有充满精力的生力军却又不会使用,这才是部队懈怠的主因,除了几个领头的将领之外,只怕没有人搞的清楚这两位头头在想什么。
又退回战场后方的白家人,对现在的状态自然也是讨论不休──白浪则是事不关己的在一旁观看。
只听得一会儿白玫说:“二皇子绝不能换兵,否则对方一跟着换,康公非下场不可。”
又过一会儿,又听到白广皱着眉头说:“可是这么耗下去,部队相对减少,对日后进攻都城大不利。”
有时是徐苞叹息着说:“徐靖果然是天下绝才,连二皇子都不能占到他的便宜……”
“这么打下去……只怕康公非出来不可了。”
这是白炰旭说的话。
白浪的心里十分厌烦,眼看着前方人来人往,部队杀不到几回合就一个个拖着刀枪往回奔,这岂像是名震天下的刘礼与徐靖之战?
蓦然间,白浪陡然一震,心中涌起一个念头,但他在这一刹那间,竟是不知该不该说?
原来白浪蓦然心想,若徐靖忽然间独自杀向刘礼,以现在斗志低靡的队伍来说,绝挡不住如此高手,而刘礼功夫虽高,岂是徐靖的对手?
那时不是非逃不可?
那么一来,就算能逃得性命,在都城部队士气大振下,刘礼也非大败不可……
可是,白浪这时却莫名的不想说出这个可能性,心里竟隐隐有几分希望刘礼部队大败,但若问他为了什么,他自己也说不出所以然来。
不过怎么可能只有自己想到?白浪颇为疑惑,白广、白玫见事极快,岂会没想到这一点?还是自己白操心了?
不过白浪虽然不说,目光却自然而然的一直望着战场南方的徐靖,远远见他气定神闲,目光平和的四面了望,似乎一点都不像在战场上,白浪不禁暗暗的起了敬意,再转过头望向刘礼,只见他也是一般的气定神闲,似乎丝毫也不觉烦厌,这两人不愧是天下名将。
若当年刘氏未叛,刘、白势力没有经过对消,加上今日这许多的后起之秀,大军何只能北上熊族地域几千公里,说不定能把熊族赶出牧固图大陆,而蛇族入侵东极城的事更不会生。
只不过,这样就有些对不住宏仑少主了……白浪蓦的回过神来,心里苦笑,自己是想到哪里去了?居然起白日梦来?
这时队伍又渐渐的退了回来,正是第四次结束,眼看队伍散乱,人人眼中无神,只有疲惫与无尽的疑惑,连白浪等向少领军的人都看出不大对劲,徐苞更是十分担心,他连忙往前迎上。
白彤见众人没动,他向着众人打了个眼色,迈步随着徐苞往前走,白家众人虽然有些兴趣缺缺,但还是紧随着白彤的身后,过去凑热闹。
只见徐苞向着刘礼便说:“二皇子,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不然让白家军加入吧?只加这么三百人,谅他们也看不出来。”
“别担心,时候未到。”
刘礼却是老神在在,只微笑说:“河王,你上丘去,揹上‘追风刀’。”
徐苞一怔,有些迟疑的说:“二皇子?”
“追风刀呢?”
刘礼一笑说:“还在吧?”
“当然。”
徐苞顿了顿,将身上的宽松外袍褪去,众人的目光自然而然的集中到了徐苞身上。
只见他背后挂着一把略带弧形、长却不过百公分的狭长怪刀。
怪刀整体一色深黑,刀鞘虽然看来光滑,却又似是毫不反光,彷佛在徐苞的背后斜斜开了一个黑色的大洞,而古朴略带曲线的黑色握把则隐隐有一丝宝光流转,那光芒十分奇怪,在彷佛蕴藏着无尽黑暗时却又让人禁不住有正在光的错觉,光与暗这两个截然不同的性质在刀柄上同时出现,让人有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这就是天下闻名的“追风刀”
?似乎只比月华剑长上一些,众人不禁怔,“追风刀”
生的是这番模样?却不知有什么功能?刘礼怎么不带着?
徐苞手往后一推,刀把儿便露出了徐苞的肩头,徐苞扬眉说:“二皇子……”
“这样吧。”
刘礼一笑说:“等会儿,炰旭公、白龙将俩人便随我一行,估量着时机也差不多了。”
怎么忽然要自己两人加入?白浪与自炰旭都是微微一怔,白炰旭先说:“遵命。”
白浪也只好应是。
“两位等一下无须与敌争斗。”
刘礼说:“只要紧随着我,等徐靖送上门来。”
徐靖会送上门来吗?
白浪与白炰旭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些意外,白浪心下更是有些忐忑,自己左手的功夫也差不多了,但自练成后还没用过,先对付的竟然是徐靖?
过不了多久,第五次的战役又开始了,两方的部队慢吞吞的彼此接近,先又是一阵漫无目标的箭雨,随即两方的距离拉近,刀枪箭矢火杂杂的对干了起来,不过好景不常,这股气势没撑多久,两方的斗志同时迅的滑落,又是有一刀没一刀的虚应故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