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尉达以五成劲击的“极阳真罡”
,若非这些事知道的人都极少,不然只怕已哄传天下。
之前徐定疆以这种状态想练出招式,弄了半天却是一直没有脉络可循,也不大理解如何控制这些古怪的气脉,反而在红雾状态时,还练出了几招特殊的技巧,还曾经拐过周广一次,占了一点便宜。
但今日却大不相同,昨日与刘尉达一战,在生死之间,徐定疆心念格外清明专一,在心念全盘集中的状态下,劲力终于顺着心意集中到了拳头,根本不需要去考虑经脉的流向,说老实话,这与之前控制红雾的技巧并无不同,只不过体外经脉既然形成,徐定疆自然而然的注意着气脉的状态,反而不够专心一志,终于白走了好几天的冤枉路。
如今,徐定疆依样昼葫芦的将全部心念灌注在举起的右拳上,果然昨日的状态如斯响应,徐定疆全身红色光华突然一暗,所有能量与劲力似乎在一瞬间集中到了拳头部分,同一瞬间拳头的光华立即绚烂了起来,耀目的红色光华流转间映照的整个囚室中都是一片艳红,与红雾阶段的暗红大不相同。
徐定疆望了望拳头,这时没有敌人,自然不用一拳击出,他呆了呆,却觉在自己不知不觉之间,体外红色骨架般的经脉却又从体内补足了劲力,原已黯淡的光华又明亮了起来,虽然仍没有拳头耀目,但也十分好看,徐定疆十分高兴,这么一来,就不攻击时担心有人暗袭,那可是更为安全。
不过望着红的右拳,徐定疆忽然一楞,自己现在已经分心,那右拳的劲力怎的又没有退回?
莫非是挤不下了?
若是继续集中劲力呢?
那又会如何?
说做就做,徐定疆运集心念往右拳直挤,随着心念的凝住,耀目的红色光华,从右拳直往后延伸,一直到了整个右小臂全都是耀目的红光,凝集的度才缓慢了下来,而同时间,从全身气孔涌出的红色内息也不断的向外补充,再度填满着那经脉构建的人形网笼。
啊!
徐定疆叹了一声,与大供奉放对当时,若是已经明白了这招,说不定不会输的这么惨,徐定疆心念一转动,凝集的度自然停了下来,不过便如刚刚一般,退回的劲力似乎并不明显,也就是说,虽然劲力集中需要专注,但若已集劲完成,却可以分心为之……
这么说的话,左拳岂不是也可以玩玩?
这下好玩了,徐定疆不再迟疑,立即把心念灌注到左拳之上,果然左拳如斯响应的立即迅的增加了亮度。
那么左、右脚呢?徐定疆越玩越起劲,这下可不打算停下来了。
白家人众随着部队涌到半路,前方的大战已经开始,两方的弓箭几乎在同一时间射出,在半空中,只见数万枝箭矢迅疾的交错而过,到达另一方时自然是人仰马翻,两边的队伍都损失不少人。
习回河城部队在箭前便已察觉不对,眼见对方拼命般的冲来,习回河城部队在刘礼一声令下,一面持续的箭,一面端整了阵势策马向前直冲,不然若这么站着不动,只怕被对方一冲之下便阵脚大乱。
在弓箭有如飞蝗般漫天飞舞之际,两方的部队很快的就在平野中相遇,毕竟是有点事出意外,被徐靖率领的部队一冲,习回河城部队立即有些混乱,但刘礼总算带兵有术,很快的便稳住了阵脚,与徐靖率领的部队激战了起来。
这片平野虽不算大,但对数万人来说,却是十分宽敞,数万人这么对冲,很快的整个战线立即向着东西两面延伸,在平原之中,两方的队伍混成一团,几乎分不清彼此部队的差异。
呐喊、厮杀、惨嚎等声音火杂杂的响起,在血肉飞溅下,众人狂呼酣斗,霎时之间,平野变成一个血流满地的人间屠场。
白家众人眼见前方的乱象,心里不禁都有些忐忑,虽说大伙儿见识过东极城的数场战役,但无论与蛇人的城头争斗,或是与刘礼的对峙,都不是这么数万人在大平野上舍死忘生的激战。
过去的经验无论是攻坚或是据险而守,最大的特色就是,斗争重点都在于关卡的占据,而敌人也多半单从一个方向攻来。
而这么在平原中散成一大片的混战,敌人却可能由四面八方而来,什么时候被围攻、被暗算,都是完全无法预防的事情。
就在众人心中栗栗时,身后的部队度突然缓了下来,白浪等人本就是被后方的阵势逼的往下奔,后面一停,他们自然而然也停了下来。
却见徐苞一勒马,挥手下令说:“二皇子下令,部队留在丘上,前队转后队,由风龙将领军上丘。”
命令一下,部队一转身,在风紫婷率领下翻翻滚滚的又退回了高地。
白家众人却是微微一楞,刘礼什么时候下令的?
白家军是不是也该上丘?
正狐疑问,徐苞策马到了白炰旭身旁说:“炰旭公,二皇子以旗号传命,要我等于此戒备。”
一面向着前方战乱中的部队一指。
众人这才注意到,平野申正大片混战的最北端,有着千余士兵组成的一个小方阵,虽然不断的有都城部队零星涌去,却一批批被那群士兵杀退,而在那千人部队之中,正是刚刚还在最前端的“神山”
旗号,却不知刘礼怎么能在这么短短的一瞬间便撤退到了最后方?
其实也不是撤退的快,刘礼命令一下,部队立即蜂涌向前,他们只要驻留于原地,自然看起来向是后撤,不过刘礼的亲兵队向来有三千人左右,这次大约是看徐靖来势汹汹,索性只留下了一千人护卫。
白炰旭这时自然没有意见,白家众人也乐的观战──说老实话,除了白彤之外,想归顺的人其实真的不多,毕竟是数十年来的调教,观念不容易转过来,能看刘家自己人龙争虎斗,不亦快哉?
白家众人虽然不在丘上,这里的地势依然比战场高上一些,远远的望夫,总也能瞧个七、八成。
在这样的混战中,最聪明的便是一小队一小队的结阵而战,但数万人策马奔驰来去,想要维持一个阵型也十分的艰难,除了像刘礼这般以千人结阵,加上留驻于后方,岂能这么轻松?
而徐靖、陈儒雅、陈儒庸的旗号这时已经接近了中心,在旗号附近则有近千亲兵队簇拥,而随着越来越接近北端,徐靖身边的亲兵数量也跟着逐渐减少,而相对的,看到了敌军大将的旗号,更多的习回河军不顾一切的奋勇向前,使得都城部队更难推进。
过了片刻,徐靖的部队四周被围的水泄不通,正有数千人舍死忘生的向着他们的旗号杀去,徐靖部队前方数名功力高强的将领虽仍不断的往前冲杀,但汇集的习回河军越来越多,终于在距刘礼部队还有近两百公尺处停了下来,再也无法推进。
众人都知道徐靖带来了两千亲兵队,现在人数剩下这么少,想来该是被杀散了。
这时距离较近,众人已经逐渐能看清每个人的身影,远远看去,白浪见徐靖高坐在龙马上,目光凝视着刘礼的旗帜,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望向徐靖周身奋勇杀敌的将领,白浪微微一怔,其中最显眼的共有六人,每一位白浪都不陌生,其中四人不是旁人,正是随白浪、刘芳华西来的唐灵、南苏、杨失、孟启四大管带,没想到居然被徐靖调了过来?
这还不怎么令人讶异,最令人惊讶的另两人便是陈儒雅、陈儒庸两兄弟,他们不是已经向刘礼投诚了吗?怎么也跟着在拼命?
徐苞自然也看到了,他皱皱眉说:“好厉害的徐靖,让他们两兄弟留在那里,哪还能不动手?”
这话说的也有道理,知道陈氏兄弟其实站在习回河城这面的官兵毕竟不多,这么成千上万的官兵没头没脑的杀来,陈氏兄弟怎能不抵挡?
难道还一个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