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怎么忽然有这样的感觉?
徐定疆被逼的不得不提起了全身的功力,一股红雾向外逐渐弥漫开去,但这时他也忽然现,压力的来源竟是刘尉达?
他惊异之下,目光自然凝住在不远处的刘尉达身上。
这时刘尉达正缓缓的拉了囚门,看来并没有什么特殊,但不知不觉间,似乎有股莫名的压力由他的身躯散出来,徐定疆能够感觉到,这股力道针对的是室内,不是自己,想到这里,徐定疆不禁有些心悸,若刘尉达的对象是自己,自己受不受得了?
没想到人族两大顶尖高手的功夫居然是到了这种程度?
当时面对蒙面的“右督国王”
刘方廷,徐定疆也曾有难以力敌的感受,也曾被一股莫名的压力所迫,但都没这次严重,这次不是正面相对,压力竟似是比那次还强大。
徐定疆这才知道,两位供奉的功力不只是比诸王还高,看来已经越到了某个层次,功力高到此处,几可不战而屈人之兵,眼前便算是千军万马,只怕也大多会被这种气势所震慑……
徐定疆心里一震,莫非自己估计的不对,刘礼迟迟不攻城,其实与两老在都城有关?
那许多的推论只怕都有问题了;徐定疆心惊之下,终于忍不住缓缓的后退,想避开这股压力,也避免被刘尉达现。
这时徐定疆也想通一事,?獚再怎么厉害,该也没有刘尉达厉害,刘尉达催出这样的压迫力,是想以气势压服对方。
所以徐定疆估计?獚确实不弱,刘尉达虽然有把握制服,但恐怕会伤了?獚,只好以此方式迫使?獚投降。
还好刘尉达这时的注意力是集中在囚牢中,没注意三十余公尺外的徐定疆提起了浑身的劲力往远处溜,过了片刻,徐定疆终于觉得压力一轻,他连忙迅的收起了浑身的气劲,不然岂不是自找麻烦?
正狐疑间,却听得刘尉达一声惊噫说:“四黄!四黄!你怎么了?”
真的有状况了?徐定疆这时可不敢再接近,看是看不到了,只好用听的,却听刘尉达惊呼说:“怎么……怎么会这样,怎么死了?”
死了?
徐定疆又吃一惊,若?獚都死光了,自己找什么动物试验?
不过还有个该叫“五黄”
的刚刚送来,也许还有机会,徐定疆思索的同时,刘尉达已经迅的打开了其他三间,却没听到刘尉达继续说话。
这也说明了一件事,另外三只?獚八成也是凶多吉少,不过徐定疆却有些怀疑,刚刚自己不是还隐隐约约听到搔抓声吗?怎么这时就死光了?
且不管刚刚是不是听错,听说刘尉达当初只抓了五只,若是当真死了四只,那可真是只剩一只,徐定疆可有些担心,自己若是刘尉达,必然不敢再把五黄留在此处,那么五黄岂不是又会被带走?
“大黄……你还活着……”
刘尉达的声音中透出了几分惊异与悲哀,徐定疆这时也听到了一声衰弱的?獚嘶吼声,看来刚刚听到的搔抓声可能就来自这只?獚。
正想间,另一面却是传出了一声懒洋洋的嘶吼,徐定疆一怔,终于忍不住又踏前了数步,想到转角偷窥。
蹑手蹑足的徐定疆还没走到转角,却听得刘尉达十分悲痛的说:“五黄……你醒了?”
刚刚送来的醒了?徐定疆探出头,却见刘尉达悲痛的望着那扇囚室窗口,老泪纵横的说:“五黄,除了大黄,它们……它们……”
他话没说完,因室中已经传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悲啸,在这么密闭的地底,徐定疆被震得耳膜疼,有些不大好受。
“怎么会这样?”
?獚似乎真的听的懂人言,只听刘尉达接着说:“明明不该如此的?”
悲啸声又再度传出,刚着便是砰的一声沉闷的重响,似乎是名为五黄的?獚正扑击着囚门,刘尉达退了半步,颤声说:“我不是有意的……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刘尉达不像是怕它们……
也许真是歉意,徐定疆有些黯然的心想,刘尉达饲养这群动物数十年,只怕是除了二供奉之外最亲的了,这时忽然死了三只,他当然十分难过。
不过这时刘尉达却没再度打开口牢,只咬咬牙说:“你怪我也罢……既然如此……”
刘尉达倏然冲入了另三个囚牢中,将看似断气的二黄、三黄、四黄,以及还有一口气的大黄托了出来,一面转过头说:“五黄,我先把大黄它们带出去……”
话声未停,五黄已经叫嚣起来,刘尉达一怔,还没说话,远远地楼的入口处忽地呀然一声,另一个苍老的声音传了出来:“大哥,你又与那几只畜生搅在一起?”
刘尉达一皱眉,五黄的嘶吼声却是更响了,刘尉达有些不高兴的说:“二弟?你来做什么?它们不喜欢你。”
看来便是因此,刘尉达才不愿在刘尉莽在的时候探视?獚。
徐定疆又缩了回去,两个老人家都在,若被现了可连逃都没机会了,却听刘尉莽哼了一声说:“皇上又要送人进来。你绝猜不到是谁。”
两人虽然依然没见到面,不过这一小段距离自然不碍于谈话。
刘尉达这时哪有心情管刘尉莽送进什么人?
不过会送到自己两兄弟处的必不是一般的人物,刘尉达哼了一声说:“难道又是什么国使?不会是定疆那鬼灵精吧?”
“鬼灵精”
是徐定疆少年时,两老对他的昵称,徐定疆许久没听见,蓦然听见,实在有些感慨。
“差一些。”
刘尉莽难得的笑了起来,哼了两声说:“当年名震天下,一个人便把咱们北军功劳都盖过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