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冥似乎愤愤的哼了一声,这才缓缓的低声说:“你对这小子倒是情深意重,看来这几天你们倒是做出事来了。这也无妨,包你修练之后不再眷恋尘世肉体的一切快乐……堂叔祖就让你们一起出来,你们相对坐在一起,闭上眼。”
刘冥这话说的两人脸上都是一片烧红,不过眼见有机会脱困,他们却也是静听吩咐。
刘芳华与白浪坐定不久,虽闭着双眼,依然感到周身的气体似乎起了一阵骚动,一种若有若无的压力向着自己全身的肌肤袭来,刘芳华也罢了,白浪却怀疑对方反悔,连忙提起了功力,小心的防御着变故。
忽然间,身周的压迫力倏然消失,耳中听见的是风过树梢的涛涛声,身上彷佛还有微风吹抚,不待刘冥提醒,两人同时睁开了双眼。
只见四周都是树林,眼前一个身着黑色滚暗金边长袍,两眼十分锐利的削瘦青脸壮年人正站在两人身前,此人怎会是刘冥?
刘芳华诧异的说:“你……”
那人微微一皱眉说:“怎么没大没小?连堂叔祖都不曾叫了?”
声音却与刚刚听见的相同,刘冥还真的是这副德性?
按道理他没九十也有一百了,怎么还四十多岁的模样?
“堂……堂叔祖……”
刘芳华还在惊骇中,刘冥虽大言不惭的说要把两人弄出来,她却一直是半信半疑,没想到刘冥还真的有这种神通,居然在无声无息之间,把两人移出了密室,这功夫莫非就是他要自己学的“幻灵大法”
?
这样的功夫怎会需要逼人学?
应该所有人都抢着学才对吧?
白浪却比刘芳华镇静一些,他已经察觉到三人身处的树林便是密室旁仅存的树木群,看来刘冥这功夫虽然匪夷所思,却也有距离的限制,只不过没想到刘冥有这样的功夫,说不定当年皇族至宝一夕间全失便与此人有关。
刘冥望望两人衣衫褴褛、唇舌干裂的模样,张嘴正要说话,忽地又闭上了嘴巴,转头向着西面林地望去,两人的目光自然而然的跟着向西转,却见西方约莫十公尺处,半空中似乎隐隐约有些不透明感。
两人同时眨了眨眼,正狐疑时,却见那儿莫名的出现了一个黑衣身影,向着刘冥躬身说:“启禀卫国使,皇上再度传令,要您亲自参见。”
刘冥眉头微微一皱说:“又来了?阿大,不是要你们说我在练功吗?”
那个黑衣人脸上也是一片灰青,眉皆极短,正是六尊者中的大尊者,他恭谨的说:“皇上派来的传令不大客气,说就算是走火也要唤醒卫国使。”
刘冥的死人脸色本就不好看,听到了这句话更是阴气十足,他沉默了片刻才说:“好,我就去见见皇上。”
“卫国使……”
大尊者顿了顿说:“小人以为无须与皇上冲突……”
刘然哼了一声说:“阿大,你在教训我吗?”
“小人不敢。”
大尊者的脸上涌出了惧意,腰弯的更低了。
刘冥闭上了嘴,眼睛望着天空,似乎在沉思着,刘芳华与白浪忽然脱出牢笼,这时还有一些些慌乱,两人相扶持着,不知刘冥在思索些什么,而大尊者则是一直不出声,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就这么过了片刻,刘芳华与白浪对望了几次,心里都觉得有些怪异。
忽然间,刘芳华一伸舌头,眼望下方,脸上露出惋惜的表情,白浪却是轻轻摇了摇头,伸手捏了刘芳华一下,安慰的点了点头,刘芳华脸上泛出柔情,跟着柔柔的轻笑,美目流转间瞥见白浪光溜溜的身躯,她脸上却又泛出了一抹羞笑,将一袭外衣解下,交给了白浪。
白浪面一红,接过衣服裹上腰间,两人目光对视间,忽然在这个不适宜的场所同时涌起一种幸福的感觉,望着对方眼中的柔情,都不禁痴了。
刘芳华的惋惜,是忽然想到石室中还有好些功夫没学,白浪一见之下会意于心,但他却并不十分在意,一握刘芳华的心手,表示了只要与她在一起便足够。
原来在这数日间,刘芳华与白浪不仅只亲密的肉体接触,连两人间一直横亘着的白家秘密也已揭开,突然间,两人似乎心灵间已能互通,连言语也属多余,在两人的世界中,连身旁的怪事都不大注意了。
忽然间,两人身后传出了数人的声音:“参见卫国使。”
白浪可吓了一大跳,怎么有人能无声无息的欺近自己身周数公尺内?
两人一转头,却见身后又是一女两男三个阴阳怪气的黑袍人,两上的神色与刘冥一般,都是那副死人表情,这时周广不在,不然他可以认出,这三人分别是二尊者、五尊者、六尊者。
却听刘冥点头说:“你们几个领这俩人回‘秘阁殿’,好生看着……我去见皇上一面。”
“是。”
连大尊者在内,四人同时一躬身,却见刘冥的身形逐渐的模糊,不知何时,刘冥的身形已经完全消失,不留一丝痕迹。
大尊者目光扫向两人,声音中不带一丝感情的说:“随我来。”
他身形腾起,缓缓的向着皇城北面飘去,而二、五、六三位尊者则目光冷冽的望着两人,似乎打算尾随两人身后。
见对方显现的神通,两人这时可真的不敢妄动,何况刘冥也不像有恶意,不过是想教刘芳华功夫,两人对视一眼,轻握着彼此的手,展开身法随着大尊者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