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层脸上也一副莫名其妙的模样,诧异的望向营口。
只见营口闯入了七、八个年纪不一的大汉,领头的是两个面貌堂堂,气度宛如王侯的年轻人,他们正伸手推开守住营门的都卫军,其中一个年轻人正在嚷:“叫白龙将出来。”
“等等。”
另一位大上一些的年轻人看出不对,伸手一拦说:“这不是卢总教头吗?”
“原来是两位陈小王爷。”
卢一天脸上有些尴尬,这两人怎么这时候闯来?
这两人正是陈儒雅、陈儒庸──前东极王两个幸存的儿子,上次在左督国王徐康的晚宴中,两人见到了白广与白汉,为了都城龙将的继任问题有些不快,加上又听说贵族白浪龙将功力高强,是都城龙将的热门人选,他们便带了几个心腹来找白浪,打算看看对方是不是真有本事,没想到一来却见到附近密密麻麻的都卫军,反令他们以为白浪连右督国王也勾结上了。
当时左督国王似乎就偏帮他们那一面,现在连右督国王也如此?
这还得了?
两兄弟火上心头,一路闯了进来,他们功力确实不弱,而且在都城中认识他们的人也不少,都卫军认出来后不敢全力阻拦,急传讯息却已经来不及了。
“卢总教头。”
作哥哥的陈儒雅望望四面,惑然说:“右府都卫军是全来了吗?内城城南岂不是无人防守?”
这下可大大糟糕了,卢一天虽不惧这两兄弟,但总不能连他们也抓了起来。
他沉着气,解释说:“两位小王爷,白浪部队犯了些嫌疑,我们守城有责,必须带他们去问话。”
“这么大阵仗?全部都要抓吗?”
陈儒雅怀疑的问:“犯了什么嫌疑?”
“这就不关两位的事了。”
时间不断的过去,卢一天已经有些急躁了,他大声说:“就请两位小王爷先离开。”
卢一天这么不客气的赶人,若是平常,陈儒雅、陈儒庸两兄弟说不定已经翻脸,不过卢一天摆明了要找白浪麻烦,他们自然是乐见其成,于是陈儒雅脸上带了一抹笑容说:“我们不碍事就是了,何必赶我们走?说不定还能帮上忙呢。”
说老实话,若卢一天坚持要他们离开,他们也不会硬要留下,不过卢一天实在没时间浪费口舌了,只懊恼的想,有他们看着,杀光更是不可能了。
他愤愤的转回头,望着白玫说:
“你们不是要投降吗,还不放下兵刃?”
“也不关她们的事。”
白敏忽然岔出来,指着徐家姊妹大声说:“他们是右相的孙女,只不过是来玩的。”
经过了这么久还没打起来,徐家姊妹的胆子也大了些,眼见白敏忽然挺胸而出、主持正义,徐杏如大为激赏,连忙跟着跳出来说:“对呀,而且你们若是没有证据也不能乱来。”
“昙如见过卢总教头。”
姊姊徐昙如依然谦恭有礼的说:“请问是否还有商量,能不能等都城平静了再说?”
对了,还有这两个……既然陈家兄弟在一旁眼睁睁瞧着,徐氏姊妹也不能动了。
卢一天逐渐失去耐性,咬牙大声说:“既然不关你们的事,你们两个也退开。”
徐昙如、徐杏如虽有些不愿,但在白敏的催促下,他们还是退出了白家军的人群中,而经过了东极陈家兄弟的一闹场,白玫这时似乎已经嘱咐妥当,只见众人一个个解下兵刃,怒目望着四周的都卫军。
全盘计划都乱了,卢一天过来前绝没想到,居然必须带着三百多个俘虏回右府?
这么浩浩荡荡的,岂不是闹的全城皆知?
但现在局势已经演变成如此,卢一天可以想像刘方廷得知此事后会有什么反应。
他心中暗叹一声,挥手说:“吴层,你来处理吧。”
绑的绑,缚的缚,弄了好半天,终于把大半白家军的手缚了起来,其中自然包括曾抛头露面,连外人都熟识的白汉、白敏,以及刚刚大出风头的白玫。
白家队伍也因此被分成三组,三个人则分别被安插在其中一队。
在搜过了各房舍确定无人之后,卢一天与百余位官兵留下等待刘方廷亲来擒捉白炰旭,另三个副总教头则各领千人,包围着百人左右的白家军,分批向着右府出。
且不说陈儒雅、陈儒庸两兄弟在一旁如何看热闹,见到白敏被绑缚时,徐昙如、徐杏如同时红了双眼,在旁咕咕囔囔的不知道在说着什么,后来又看白敏被编在最后一队,两人更是有些依依不舍,便一路随着部队往右府走。
白敏本就胆气不小,不然他也不会敢随着白浪往东极城闯,不过刚刚情形实在险恶,在白玫、白汉还没赶到前方时,白家众人的动向全由他做主,加上徐家姊妹又在他身侧,他才有些忐忑不安。
现在白玫、白汉两个挑大梁的已经决定投降,加上徐家姊妹两人也已经无恙,只在一旁跟随,白敏可说是变本加厉的神采飞扬,一路与两姊妹说笑,颇想哄的两人破涕为笑。
眼见白敏不知死活的大放厥词、口沫横飞,徐昙如十分担忧,心中思虑着该去找哪些人求助,只不过年纪轻轻的她,除了自己祖父外,也想不出别的选择。
至于妹妹徐杏如却是感到又担心又好笑,有些佩服,又有些生气,这个傻白敏难道不知死活?
两姊妹各有心事的状态下,很快的已经走过了一大半的路程,渐渐的到了内城的市区。
这时虽然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内城总还算是安全的地方。
路上的行人见到都卫军浩浩荡荡的围着一大群官兵走,其中还有不少人被绑缚,这种场面毕竟不多见,行人无不好奇的驻足而观,渐渐的人越来越多,街道上除了部队行走的途径外,几乎都站满了人,两姊妹越来越不便跟随,这才与白敏道别离开。
就在两人离开不久,在都卫军包围的队伍中后方,忽然有十个人同时腾身而起,飞翻上一旁的屋顶,彷佛做好了计划一般的,四面一散翻下屋顶,分头躲入各个的巷弄中,霎时不见了踪影。
领着这一队的正是卢冰,他听得后队忽传来喧闹声,转头时只来的及看见那些人翻过屋脊的背影,这彷佛是一桶冰水灌了下来,卢冰真是从头凉到脚板;在这种人群聚集的大街上,看身法就知道追不上了,何况自己仅有一人,怎追的上这么一群功力不弱于一般管带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