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是不是出事了?”
陈扬却忍不住说:“刚刚突然有异啸,安国使听见了吗?”
这可是废话了,周广那声长啸只怕连东埔口都听见了,徐定疆这时不好解释,只好点头说:“听见了,两位以为呢?”
陈扬目光一凝说:“若影军与叛军勾结,皇上已经危险了。”
这倒是有道理,徐定疆有些佩服着这个看似粗心却并不简单的人物了,若不知那声长啸是周广出的,确实是有此可能,但现在却不用为此担心,周广再怎么糊涂,也不至于去找刘然的麻烦,但徐定疆旋即想到,若众人皆为此担心,那可就糟糕了……
徐定疆脸色一变,陈扬立即抢着说:“安国使,我们现在应该立即派兵护驾。”
易岚却立即不表赞同的说:“不妥,只要各军谨守岗位,就算皇城内有异,叛军地无险可趁,但若我们自乱阵脚,都城危矣。”
看来两人争论已经有一阵子,但却没法达成共识,当年若是未获上命,四大龙将最后总是由何威凡下决定,现在何威凡、风紫婷叛离都城,易岚与陈扬立即产生了相左的意见。
徐定疆顿了顿,好不容易想了个好理由说:“陈龙将应可以暂时放心,若影军确实与叛军有所勾结,不该这么早就动。”
这话一说,易岚立即点头同意说:“确实如此,敌军就算全赶来至少也要半天,这时动太早了些。”
陈扬怔了片刻才说:“安国使说的对,末将冒昧了。”
“不妨。”
徐定疆一笑说:“两位龙将,定疆想出城一趟……”
“安国使?”
易岚眉头皱了起来说:“这时四门紧闭,禁止出入……”
陈扬也是猛摇头,紧接着说:“何况这时大军动向未定,随时可能有变,此时实在不适合出城。”
徐定疆也不是不知,这也就是他一开始不提出的原因,不想与易、陈两位扯个两句再要求出城,没想到依然不见效。
徐定疆正沉吟时,忽然内城中急哨声大起,呐喊、冲杀声也同时响起,紧接着一个胖胖的蒙面人影蓦然出现在内城城头,旋即向着东北方急扑。
那人一飞出内城城墙,身后紧接着出现了七、八个追的最快的身影,再来就是二、三十个功力较强的官兵,至于其他的官兵眼看是追不上了,却依然大呼小叫的远远跟在后面。
因为距离还十分远,一时也看不清有哪些人物,不过可以从服饰上看得出来,其中除了都卫军外,还有一大半是影军,而那人的度却也是飞快,没片刻已经赶过了大半个都城,同着东北城墙直冲。
因为易岚与陈扬的部队是集结于北校场,与都卫军散守内城有些不同,眼看着那人飞奔的度,这时派人过去已经来不及了,陈扬与易岚同时一动,都想去拦截那个身影。
“两位不可擅离。”
徐定疆立即叫:“我去试试看。”
话一说完,徐定疆身影悬空急弹,从城北往城墙东北角冲,斜刺里急拦那个蒙面人。
徐定疆一说,易岚与陈扬都醒悟的停下脚步,若自己也被调开,都城军队无人统领,非出事不可,当下易岚与陈扬更是佩服徐定疆,果然是临危不乱。
徐定疆却是有些假公济私,若让两人也追去,周广岂不是麻烦又大了不少?
以东北角城墙来说,徐定疆比周广近上约莫一公里,本有机会在城墙前相遇,但徐定疆念头一转,故意放慢了两步,一面大声说:“别忘了自己的职责,小心调虎离山。”
这话一嚷,追的人立即少了一大半,徐定疆正替周广高兴时,却见周广蓦然一折,半空中横移了近十公尺,这才往前继续直冲,一面哇哇叫:“去他的,又来了?”
这可没什么人知道此蒙面胖子在搞什么鬼,追的人还是拼命狂追,不过就在周广原来方向的三十公尺前,倏然毫无征兆的闪现出了四条人影,不过些人影似乎他注意到周广改了方向,一闪之间,却又缓缓的迷蒙起来,竟彷佛又将无端端的消失。
这下可吓坏了许多人,霎时举起手来猛揉眼睛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许多追赶的脚步更因此悄悄的慢了下来。
徐定疆虽也是唬一大跳的其中之一,但他可没有减,反而因为周广的折向,似乎能更早拦到周广,徐定疆不得不作戏,大喊一声说:“胖家伙,你给我站住。”
这小子!周广可在心里暗骂了,他百忙中瞪了徐定疆一眼,传音说:“你小子是真的认不出来还是假的?”
徐定疆可又吓了一跳,两人这时相距还有一公里多,周广却能这么清晰的传音到自己耳中,他的功力果然是深不可测,徐定疆自忖还没这个本事,只佯作不知的继续叫骂:“还跑?快给本大爷停下来。”
周广这时已经知道徐定疆在装假,他忍不住哈哈大笑,却没再理会徐定疆了。
这时城头突然又突然出现了人影,只听一个沉郁的声音远远的传了出去:“此贼擅闯禁宫,由本卫国使与六尊者负责擒拿,影军退回皇城听由徐护国使调派,其他现有职务在身者亦无须追捕。”
说话的正是刘冥。
卫国使……
莫非是“秘阁卫国使”
刘冥?
这可是大消息一件,他果然还没死,许多人心里不禁暗暗佩服,这蒙面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居然能把数十年从未现身的刘冥引出来?
至于尊者则听说共有六人,一直是刘冥的心腹,也是皇城中谜一般的人物,没想到今日都出现了?
却不知是哪六个人?
无论如何,刘冥这话一说,追出来的影军立即停了下来,二话不说回头重入皇城;而都卫军追出来的领头者正是左府总教头铁仇等人,眼见刘冥都说了话,他也不再有责任,铁仇冷哼一声,也率领着都卫军返回内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