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层漫不经心的说:“也就是说,你们过了这五百年,一直都没让南角城知道你们的存在?”
“正是。”
白广点头说:“一直到五十年前,住民们还是不愿出山,直到我们这一代,才对这样的方针产生质疑,终于离开家乡。”
“很好的计划。”
吴层顿了顿说:“你们的领导人物……”
“领导人自然是功夫最高的,也就是我师父——包九日。”
白广胸有成竹的说:“再来就是师父的八弟子,其中当然以大师兄白浪为。”
“所以你们是领导群了。”
吴层脸色忽然微微一沉说:“你们八人的父母呢?总不会一个个死于非命吧?”
这话可要命了,对方若真的有心,必然会察觉到这三百人中没有八人的父母,白浪的故事是母殁父不明,其他人的故事可没编好。
白广轻咳了一下,情急生智的说:“除浪大哥外,我们七人本为堂兄姝,也都是孤儿,不然怎么会被师父一起收为徒弟呢?”
吴层见白广总是有问有答,似乎知道问不出所以然来,他摇摇头忽然说:“你们的功夫叫做‘青灵爪’?”
“不。”
白广胸有成竹的说:“该叫‘无伦神爪’,‘青灵爪’是更高一层的功夫。”
“好。”
吴层忽然转到白广身后,白广还没会过意来,背后倏然间又是一刺,白广心里大震,这可不陌生,正是不久前才尝过的“五针定穴”
。
转回白广身前,吴层浑身的薄皮一阵抖动,脸色转为阴沉的说:“我们与左府不同,一开始总会任人好好的撒一次谎,现在我们从头来……”
他转过身,在右侧墙角取起一个寒光闪闪、前端极锐利的小叉子,呵呵轻笑说:“一向都这样的,不花点功夫,不会老实说。”
白广一怔,那个小叉子在一瞬间已经插入了自己右臂内侧,白广刚刚是全身痒,这时那股剧痛立即传遍全身,白广在意外之下,忍不住惨叫出声。
“还是这声音习惯。”
吴层脸上露出不知是惋惜还是得意的表情,轻轻的绞动了一下白广的创口,轻描淡写的说:“你们都住在哪里?”
白广忍着剧痛,混身颤抖的说:“西……西沧扬池……”
“很好。”
吴层猛然一挑,白广右臂的血肉立即被勾裂了一个大口,吴层一翻手,这下直穿入白广的胸口两分,在白广的惨嘶声中,吴层晃晃利叉说:“我再问一次,你们一向住在哪里?”
白广固然能够想像刑罚的痛苦,但他毕竟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折磨,这时已几乎痛的说不出话来,也没什么智谋机巧可用了,白广只猛力咬着牙关,一句话也不吭。
“这个没用?”
吴层叹了一口气,将叉子往左墙一扔,取过一个小布包,在白广面前摊开。
白广眼前一亮,但却伴随着胆战心惊的感觉,那布包里的东西不是别的,却是二、三十根闪亮的锥状长针,上面还有各种不同的刻痕与造型。
白广望着那包东西,还来不及求饶,吴层已经取出一根笑说:“这是我精心设计的,每个都有不同的用途,你觉得能撑到几根?”
“住手——”
白广挣扎的说到一半,一根锥形长针已经穿过了白广的右大腿,他立即说不出话来。
“拔出来的时候,保证每一根的滋味都不一样。”
吴层又取出一根,摇摇头说:“我懒得一直问,你什么时候想交代清楚,自己说。”
白广几乎想要放弃了,但这时他内力又失,连自尽的能力也没有了,在第三根钢针入肉时,白广横下心来,猛的一咬自己的舌头,但又只是一阵剧痛,根本无法咬断,白广这才知道,原来“五针定穴”
不只是全身无力,连牙齿开合的力道也大幅降低,反而让自己多受一种苦楚,这一瞬间,白广心底真的忍不住想到——自己是不是该放弃一切、全盘托出?
“你没见到白浪?”
左督国王府中,刚回来的卢一天正对着其姝卢冰皱眉问。
卢冰摇摇头,有些惋惜的说:“我也没想到出来的会是包九日,使我一时慌了手脚……
他们还真有警戒心。”
“反正你也不常做这种事,应变不来是正常的。”
卢一天顿了顿,缓缓摇头说:“但白浪不出来还是不合理,这事儿透着蹊跷。”
卢冰冷峻的面容在卢一天面前似乎比较不明显,她有些意外的说:“会有什么不对?”
“白浪最后的行程是什么?”
卢一天目光一转问。
“他们已获赐玉符。”
卢冰明快的说:“前天夜里,白浪、包九日、陈广三人一起晋见皇上,之后也是一起出来……不过昨日白浪与陈广本应邀参与陈康的晚宴,但临时由陈汉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