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浪一头雾水,忍不住打断说:“师父?”
外面虽都是自己人,不过叫惯了也不容易改口,白浪依然以师父称呼白炰旭。
“怎么?”
白炰旭一怔,回头望向白浪,见白浪一脸茫然,白炰旭忽然一怔说:“难道你没听过‘破天之技’?”
“没什么印象。”
白浪直爽的摇头。
白炰旭一楞,眉头皱成一直线的说:“怎会如此……?”
“那是什么功夫?”
白浪知道白炰旭比自己多了近百年的经验,老老实实的请教。
“其实也没什么特殊的。”
白炰旭沉思说:“那是各家各派都有的功法,主要就是将后天转为先天,使真气吸纳能如江河入海、源源不绝,我们白氏法门延伸自破天神功,所以就称为‘破天之技’。”
原来还有这种功夫?白浪诧异的说:“阿彤他们都学过吗?”
“还早的很呢。”
白炰旭摇头思忖的说:“不过心诀早一起告诉他们了,功力到了自然能水到渠成,不过……当年奉期公为何不传你这套心诀呢?”
白奉期即为白浪的祖父。
白浪自然无言以对,这恐怕得到九泉下去问了,不过白浪却颇奇怪,既然如此,白炰旭直接告诉自己不也一样?
也许当年老是在逃命,祖父没时间传授也不一定。
不过白炰旭似乎没打算说出来,他只一个人不断沉吟着,有时点点头,有时又摇摇头,彷佛在想什么极难决断的事情,白浪却是更莫名其妙了。
过了好片刻,白炰旭才有些没把握的抬起头说:“白浪,我想了很久,这只有一个可能……可能奉期公不希望你练‘破天之技’,只希望你不断修养后天真气,这样下去,也许能达到传说中的……‘胸怀天地’。”
“胸怀天地”
又是啥?白浪也不问了,只瞪眼望向白炰旭,等他自动解释。
白炰旭果然不等白浪问,唏嘘的说:“‘胸怀天地’是一种传说中的武学,其实‘破天之技’只是因为达不到‘胸怀天地’而衍生的成次法……所谓的后天转先天,意思就是将不断由外引入的天地之气,找出一条畅通无比的道路,使真气的运用不再缓慢的吸纳,而能迅的补充。”
这倒不难理解,白浪点点头恍然大悟的说:“原来如此。”
白浪这才明白为什么白炰旭、刘礼、刘然,甚至那个蛇族大公的功力总是这么源源不绝,可是怎么叫做“成次法”
呢?这不是很好了吗?
却见白炰旭仰起头来,有些倾慕的说:“可是所谓的‘胸怀天地’……却不是这样。”
到底是怎样?白浪有些不耐烦了,两道眉皱了起来。
“那是种不断修练己身从而登峰造极的一条路。”
自炰旭严肃起来,沉声说:“无论是先天还是后天,再怎么样都是引入外力,你想想,若是本身体内就有源源不绝的真力来源呢?”
“什么?”
白浪听不懂,脸上满是疑惑。
“这也就是‘胸怀天地’这个名称的由来。”
白炰旭接着说:“无论如何修练,总是吸纳天地间的灵气,若是自己体内即蕴有天地,真能何须外求?何虞匮乏?”
这是何种境界?白浪怔住了,若真能如此,举手投足岂不是有天地之大力?谁人可以为敌?
只听白炰旭叹口气说:“所谓有一利必有一弊,若舍‘破天之技’而求‘胸怀天地’,在很长的一段时间中……甚至到死……总会有内力不足的困扰,但若选择‘破天之技’……
想有天达到‘胸怀天地’,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又为什么?”
白浪又搞不懂了。
“既然已经打开了内外的通路……”
白炰旭叹口气说:“想重新封起谈何容易?这千年来,从没听过有人藉先天真气之法练成‘胸怀天地’。”
这么难?白浪想了想,试探的问:“那直接练成‘胸怀天地’的又有几人?怎么练?”
白炰旭怔了一下,起身往外缓步,临出门前才说了一句:“我说过,那是传说中的武学。”
这么说就是没人练成了?白浪楞在当场,那该怎么办?就这样等下去吗?
清晨,玳香从梦中醒来,一醒来,睡眼惺松的玳香自然而然的又皱起了眉头,只觉得满室的药味实在薰的自己十分难过。
躺在床上已快二十天了,前半个月不但不能移动,连洗漱、抹身、方便都要别人服侍,简直是生不如死。
到了两天前,王妃总算是准自己下床,前天在澡盆里足足泡了两个小时,才把那股讨厌的香味洗淡了些,不然与这些药味混在一起,简直是人间地狱。
玳香微微伸了一个懒腰,腹部以细线缝起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玳香将手无力的收回,喃声说:“甜甜……甜甜……”
等了片刻却无人应答,玳香不由得心想,这个甜甜,大概是累的睡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