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白广从善如流的接着说:“师父说的对,我们这时应想想怎么办。”
魁梧的白汉一向没主意,他皱眉说:“阿广,你有什么办法就说吧。”
“小玫,你怎么看呢?”
白广转头问。
“我?”
白玫轻轻一笑说:“最轻松的一种选择……既然帮不上忙,那就别帮了。”
什么?白浪愣住了,转头望向白玫,白玫望着白浪又笑着说:“但若这样,就可惜了浪大哥,这些日子进展的十分顺利呢。”
白浪脸上一阵热,他自然知道白玫指的是刘芳华的事情,可是白玫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一旁的白广接口说:“不只如此,我与刘然的关系也十分良好,若是转投刘礼,不只这一切全部白费,我们日后也不易获得重用。”
“什么转投刘礼?”
白浪终于忍不住开口问。
众人的目光聚集过来,一起望着白浪,一时之间,竟是无人说话,白浪心念转动之间,猛然醒悟他们的用意。
原来他们打算放弃刘然,转而由刘礼那面着手,这么一来……
刘芳华岂不是死定了?
“浪大哥,虽还没完全确定……但一切当以大业为重。”
白广语重心长的说。
又是这句话!白浪火上心头,但又无可辩驳,只紧闭着嘴不说话。
见白浪烦恼的模样,白彤莫名其妙的感到有些愉快,他沉吟了片刻,嘴角一牵,忽然轻松的开口笑说:“先不管是不是要转投刘礼,有件事我倒是想之不透。”
“你又有什么意见了?”
白炰旭皱眉说。
白彤昂起头说:“按你们的估计,刘礼现在采取的方式自然是上策,但他们早知秘密已经外泄,又没有捉到阿垒,难道不怕刘然先下手为强吗?”
除了白广与白玫外,众人一起皱起了眉头,这话说的没错,若刘然一无所知,出城后暗袭之策才有道理,若刘然已知,刘礼绝没有道理这么冒险,这又是为了什么?
白广摇摇头,缓缓的解释说:“这就显现刘礼的高明处了,刘礼今日的表现毫无破绽,刘然岂有翻脸的借口?若刘然当真在并无实据前不顾一切动手,只会落个诛残手足的骂名,这种事刘然绝不会做的。”
“也就是说,我们非帮刘礼不可了。”
白炰旭凝重起来,他望望白广,又望望白玫,缓缓的说:“我们若是押错了宝,那可是灭族之祸。”
白广没有直接回答,忽然叹了口气说:“说起来,刘然作皇帝,可能比刘礼好控制。”
“会吗?”
白彤反对的说:“单是他老弟刘礼会造反这件事,我们就费尽唇舌他无法说服它。”
“这又不一样了。”
白广笑了起来:“不能广纳雅言正是昏君的特色,想要使他对刘礼的看法改变,必须从一些小地方着眼,让刘然觉得是自己察觉到的……可惜我时间不够,不能慢慢的破坏他对刘礼的信任。”
白炰旭有些失去耐性,沉声说:“别一直说这些了,我们现在应该决定,到底要帮谁,帮了后有没有胜算?”
“刘礼。”
白广作出了结论。
“我也这样认为。”
白玫也点头说。
“好!”
白炰旭点头说:“你们两人都同意的事,想来不会有错,接下来该怎么办?”
白浪倒没想到,原来白炰旭对白广和白玫如此信任?
只见白广似乎已经胸有成竹,缓缓的说:“先,我今夜便亲自与刘礼联系,此事务须小心进行……”
白浪却是脑中轰然大乱,完全没听到白广接下去说的话,他们要自己背弃刘芳华?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做得到?
可是……
就算是今日不选择刘礼,总有一天自己要背弃刘芳华的,不是吗?
白浪忽然想起了这件事,心情彷佛跌到了无底深渊,一颗心飘飘荡荡的无所凭依。
白浪终于觉,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刘芳华已经在自己心中占了极大的份量,若是没有她,彷佛作什么都没有意义了,复国又如何?
白家兴亡又如何?
可是蓦然间,白浪眼前涌起一个老人垂死的身影,老人正缓缓的对自己喘息说:“浪儿……你要记得我们的血海深仇,近千名白家人死的不明不白……你……千万别忘了……”
“我没有忘!爷爷……我没有忘!”
白浪心里大喊,但祖父的身影倏然消失,白浪眼前却又浮起另一个俏生生的芙蓉玉容,正凝视着自己轻轻的说:“我知道……你会帮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