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然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却见另一艘船又缓缓下沉,一个校骑冲过来低声说:“启禀皇储,第二层开始有蛇人攻击了。”
刘然心血下沉,猛然大喝:“撤退!全队撤退!”
命令一下,舰队立即转舵扬帆,倪惕也不再撑,三艘船摇摇晃晃的聚在一起调头。
可是蛇人可没有这么好说话,不到一会儿,船舰又沉了一艘,这次沉的正是倪惕的船。
白浪眼见如此,立即下令:“要南管带他们分头接近剩下的四艘船,随时准备接应沉船,我们守住后路!”
“是!”
五艘船舰分别向着自己的目的地驶去,蛇人也不再容让,开始向着白浪的船队冲杀过来。
现在蛇人至少还有两千两百余人在水中,另约有五百名生力军还在他们的船舰上,并没有加入这场战役,而人族这边却由两万五千人左右减至一万六千名左右,损失极大,还有四艘船上的六千余人危在旦夕。
这样下去可不行。
白浪四面了望,想找出一条脱身之路,眼见蛇人的船队正随着退却的人族船队移动,而海中的蛇人正奋勇往人族攻击,白浪心念一动,蓦然下令:“舵手注意,立即向蛇人的船靠近!”
这岂不是找死?白炰旭忍耐不住,大声说:“白浪,你在胡闹什么?”
人族军纪极为严明,白浪还没回答白炰旭,船只已经迎向蛇人的船队。
蛇人似乎也有些意外,论起白浪的船上至多两千官兵,岂是五百蛇人的对手?蛇人毫不畏惧,反而加快了度迎来。
“这是唯一的生路!”
白浪也不客气了,他大声的回了白炰旭一句,随即回头,眼见蛇人船只逐渐接近,一只只的蛇人正跃下水面,向着战船游来,白浪蓦然大声说:“换火箭,烧了所有蛇人的船!”
这个命令却是大出众人意料之外。
蛇人船只若毁,蛇人岂不是非拼命不可?
人族的船蛇人可不会操纵!
但也因为如此,大部分的官兵并没有准备火箭在箭里,白浪这个命令一下,船头一阵子手忙脚乱,只有百余只火箭射了出去,混乱的分配在蛇人的二十艘船上,蛇族船上船下的数百蛇人戮力同心,没片刻功夫便将火焰灭去。
“继续射!”
白浪大喊:“不准停!”
而这时蛇人的队伍中忽然传来连声长嘶,二十艘蛇人的船只居然往后退去,而所有的蛇人也跟着撤退,不再追击刘然等人的舰队。
白浪这时才松了一口气,颓然坐下船头,下令说:“不用追击了,回航。”
白炰旭这可愣住了,哪有这种事?
蛇人怎么会怕船只被毁?
这里距离大陆并不甚远,功夫高一些的人族都能游到,何况是擅泅的蛇人,白浪这招是怎么奏效的?
白炰旭满心想问,但刚刚才被白浪吼了一声,他老脸下不来,只阴沉着脸,瞪着前方不说话。
白敏十分乖巧,他可明了白炰旭的心态,只见他眨眨眼奔到白浪的身旁,笑嘻嘻的问:
“浪大哥,你怎么知道蛇人会退?”
白浪叹了一口气,抹抹额上的汗水说:“我也是行险,若在南角城附近,这个方式就不能用了。”
白敏还听不懂,白炰旭却是豁然而悟,蛇人的船只若是全毁,他们上岸后还要在人族的地域中奔驰数千公里才能回到蛇族,在人族大军围捕之下,岂有生机?
就算今日人族船队全灭,这笔买卖还是划不来,蛇人算了算自然非退不可。
而这个方式在南角城附近海域当然无效,所以人族也从来没人想到这一着。
白炰旭不禁有些佩服起白浪了,他看来木纳,没想到脑袋动的还挺快的?白炰旭思忖片刻,走过去说:“白浪,我错怪你了。”
“师父言重了。”
白浪没想到白炰旭居然会向自己道歉,他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有些尴尬的说:“我……该去皇储那儿请罪了。”
“我和你一起去。”
白炰旭点头说:“练功这件事就由我揽下。”
白浪一愣,诧异的说:“不……这是我……”
“你们还要留下来。”
白炰旭说:“为了大业,无须计较小节。”
这顶大帽子一罩下来,白浪就无话可说了,白浪满脸为难,却又不知该如何反对。
这时自然没有船只敢追击蛇族,很快的,残余的八艘船舰终于聚合在一处,却是刚刚又沉了一艘,还好这时蛇人的威胁已去,没有再增加伤亡。
白浪与白炰旭跃过两艘船,到了刘然所在的船只上,几名管带、死里逃生的倪惕这时早已跃了过来,正与刘然等人叙话。
在通传之后,白炰旭一见刘然,当即请罪说:“皇储恕罪,老夫一时疏忽,嘱咐小徒修练‘青灵爪’,没想到差点误了军情。”
青灵爪?
所有人大皱眉头,那是什么东西?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白浪身上。
他们哪知白浪也是第一次听到这名字,正是最莫名其妙的人,还好他一向没什么表情,一时也不会被看穿。
“青灵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