埳山老人先是有些生气的说:“干什么?”
随即又一转心意,说:“进来就进来吧。”
归勇轻轻推开房门,皱着眉说:“前辈,我只是送个茶水来,若是不方便……”
“别啰唆了。”
埳山老人摇头说:“进来把门带上。”
归勇手中拿着一壶茶,他进来后将茶水放在桌上,走到热腾腾的铁桶旁说:“前辈,小王爷还好吗?”
埳山老人瞪了归勇一眼,一招手,将桌面上的茶水吸到手中,昂咕噜噜的灌了一大口,这才说:“好像不大好。”
归勇一怔,望望铁缸中徐定疆安祥的面容,有些尴尬的强笑说:“前辈说笑了……”
埳山老人哼了一声,眨眨眼忽然说:“归勇,晶露丫头要你来的吗?”
“呃……”
归勇一忙,叹口气点点头。
“哼!”
埳山老人望望缸里的徐定疆说:“若是把她儿子搞坏了,晶露一定不会放过我。”
“晶露也只是爱开玩笑而已。”
归勇苦笑说:“这么多年了,您又不是不了解她。”
“我当然了解。”
埳山老人哼了一声,睨了归勇一声说:“问题是你了不了解?”
归勇也只能苦笑,不知如何作答。
这时,埳山老人往门的方向一瞥,皱皱眉没说话,归勇注意到埳山老人的神色,注意力一集中,跟着低声说:“前辈,她们也是一片忠心,您就别见怪了吧。”
“忠心?我看是痴心吧?”
埳山老人双手一招,两股气劲分别将两扇门向左右拉开,只见玳音怔在那儿,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进来吧。”
埳山老人叹了一口气说:“小丫头有事没事就来一趟,以为老头不知道吗?”
原来玳音自与三位姊妹言归于好,有机会时总会过来这附近走走,但她可不敢敲门问问能不能进去,只能在门外徘徊片刻,跟着才无奈的离去。
这当然瞒不过埳山老人,他只是一直不说破而已,今天埳山老人见徐定疆状况不大对,心念一转,还是让玳音进门。
玳音没想到埳山老人会开恩让她进来,一怔之间,只觉鼻头一酸,眼眶霎时红了起来,连忙深吸一口气,忍住激荡的情绪,有些哽咽的躬身道谢说:“多谢老人家……”
“干什么啊?”
埳山老人连连挥手说:“让你进来还难过?”
“小婢……小婢是太高兴了……”
玳音低下头,有些羞惭的不敢面对房中的两人。
归勇也不管玳音,他望望铁缸说:“前辈,小王爷不知何时能出缸?”
埳山老人顿了顿,一时间似乎不知该如何作答,他望望归勇、望望玳音,搔搔头说:“要是顺利的话……呃……再两、三天吧?”
归勇与玳音心里都有种不祥的预感,一直以来,埳山老人说起时间总是一副信心满满的模样,今天怎么有些怪?
归勇目光扫向一旁的药材,心里忽然觉得有些怪异,但一时又想不出来哪里不对劲,脑海中思忖半晌,还是想不出来哪里不对。
玳音对埳山老人认识不深,她虽然有些讶异,但仍十分恭谨的说:“老人家,要不要小婢替您准备一些吃的?”
埳山老人咂咂嘴说:“也好。”
埳山老人本来预计这几天好好看着徐定疆排毒,可是自己那罐药物一倒,似乎也不用这么注意了──反正若是能顺利的转换内息,徐定疆体内的退蛇毒素自然会清的干干净净,自己无须陪着挨饿。
玳音本也是问问,没想到埳山老人会爽然应好,玳音楞了楞,依然温顺的说:“小婢去准备。”
“音姊姊,还是我去准备好了。”
一个娇美的声音从门外传入,只见玳糖探出一颗小脑袋,笑嘻嘻的说:“老人家,可不可以啊?”
“甜甜?”
玳音唬了一跳。
归勇一皱眉,正想责备,埳山老人已经先一步挥手说:“随便,你这爱笑的小丫头老是偷偷摸摸的跟来,不让你做点事是不会甘愿的。”
玳糖一喜,站到门前一揖说:“您老真好,小婢一定帮您准备一大堆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