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敏看了没有多久,立刻就认清了老人说的是实话,他这下可着急了,连忙说:“老爷爷,我还有好几个亲人在那里,我带他们一起来好不好?”
老人脸一沉,瞪了白敏一眼说:“他们我不救。”
这可真是匪夷所思,白敏跳起来说:“什么?”
“你爱来不来。”
老人横了白敏一眼,转身向前走,一面走一面哼声说:“小小年纪就知道撒谎,那些都是你的亲人吗?”
白敏一怔,白玫、白灵、白浪自然算的上是亲人,唯一的例外只有皇储刘然,这老人又是怎么知道的?
白敏连忙追上两步说:“只有一个不是啊……”
白敏说到一半已经说不出话了,原来他见老人身形忽然飘起,彷佛风吹柳萍般的向前掠去,这可是神乎其技的功夫,白敏曾见过大伯白炰旭、二伯白离乱两人施展过类似的功夫。
据三哥白广说,这是内功练到极为高深后,一种御气而行、度极快的功夫,只不过大多不能持久,若能支持个四、五十公尺已经十分不简单,可是这个老人不但以普通的度前进,而且毫不喘气地已经飞出了六十余公尺,白敏目瞪口呆之余,再也叫不出声,还好他还记得急急追去。
那时白敏提起了全身的劲力,以最高的度远远随着老人狂奔,老人却是毫不理会,只一股劲儿的在前方飞掠,白敏后来才看出来,老人大约飞出七十公尺便会轻轻下落一点地,随即再度腾起,倒也不是一直这么的飞着,说老实话,快也不是多快,至少自己还追的到,只不过这功夫还是十分匪夷所思,白敏一时之间,还真的忘了白浪等人,只一心想追到老人,而这老人也是古怪,他手中似乎也没有什么照明的物件,又怎么能奔的这么快?
两人这一前一后,东转西转的又奔出了不知多远,白敏这才猛然想起白浪等人,他心里一紧,连忙停下脚步,只这么一停,前方的老人立即不见踪影,白敏正想回头,忽然又想到刚刚这么连续转了这么多次,自己怎么能回的去?
白敏心里一凉,整个人傻在当场。
楞了不知多久,白敏无可奈何之下,终于还是决定往回走,谁知他刚转过一个弯,眼前居然又出现了一个人,白敏整个人猛的跳了起来,这不正是刚刚那个老爷爷吗?
老人望着白敏,皱眉说:“小子,你真的不想活了?”
“老爷爷。”
白敏脑袋转过来转过去,一头雾水的问:“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你别管这么多。”
老人哼了一声说:“我不过是看你年纪还小,这才想帮你个忙,你若是真的想回去找死,我也不管了。”
白敏这才想起还有白浪等人,他连忙说:“老爷爷,他们真是我的亲人,只有一个不是……”
“我就是那个人不救。”
老人瞪着眼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他是谁?你以为救了那叛贼之子可以享受荣华富贵?我就要你们扔下他!”
称皇储为叛贼之子?
白敏这下可愣住了,这老人的口气不大对呢?
怎么好像是白家人的口吻?
白敏差点就说出自己的身分,但这毕竟兹事体大,白敏吞了吞口水说:“老爷爷,您跟皇储有什么仇啊?”
“不共戴天之仇。”
老人瞪着白敏说:“你年纪轻什么都不知道,更别管这么多,只问问自己想不想活下去就是了。”
白敏当真是说不出话来,正膛目结舌不知该如何接话时,又听得老人接着说:“只要你们放下他,以后也不再当刘家人的走狗,我才带你们出去。”
白敏眼睛瞪的更大了,若不是白家人,怎么会这么说话?
但白敏又实在不大敢相信,若这老人是个上族也罢了,这老人明明是个平民,怎会与白家有关系?
可是平民又怎么会有这么高深的功夫?
满脑袋都是问题的白敏实在忍不住了,他眨眨眼,吞吞吐吐的说:“老爷爷,您……您和白姓皇族有关吗?”
老人一怔,目光忽然一厉,瞪视着白敏说:“你也知道白家?”
反正也没路了,白敏心一横,索性一挺胸膛豁出去说:“其实我叫白敏,正是白姓皇族。”
老人一惊,整个脸蓦然扭曲起来,勃然大怒说:“白家人居然作刘家的走狗!你对的起列祖列宗?”
话未说完,只见他右掌一翻,一道劲流啸然而出,向着白敏胸前直涌了过来。
白敏只觉得那股劲力避无可避、沛然难御,自知不是敌手,他也不知来不来的及,只连忙慌张的大叫:“等……”
说刚出口,一口气却似是被那股劲力逼了回来,白敏一滞再也说不出话,只好瞑目等死,不过身体却自然而然的提起了功力,准备挨这一下。
哪知那道掌力近身前却又瞬间消散,白敏一睁眼,却见老人的手停在自己胸前,脸上满是矛盾,白敏正想解释,却听老人废然的说:“果然是破天真气……到这种时候,总不能让白家人死在我的手上……算了,你自求多福吧。”
说完转身又要离去。
“我们是有苦衷的!”
白敏忙叫:“我们只是混进去,打算有机会再复国。”
白敏这时再无怀疑,世上修练之法成千上万,若非同样修练破天真气,再加上功力极为高深,很难感应出对方也是修练同一种内功,这个老人必定不是平民,他必然是自行剃去须的白家人,却不知是不是天生长的矮?
老人闻声霍然转回,白敏不待老人询问,连忙将白浪与众人的事情一股脑的说出,再说明众人要救出刘然的苦衷。
老人听完之后似乎半信半疑,不过无论他信与不信,老人对救出刘然还是不大愿意,最后还是白敏福至心灵的说:“刘然死了天下可还是刘家的,但若是我们救了未来的皇上,对大事必定大有帮助。”
这话一说,老人终于勉强同意,这才将白敏一路往回带,直带到白敏认得的地方,再交代了一路寻来的办法,这才飘然离去,那些通道上的短刻痕,自然也是老人弄出来的。
这会儿白玫、白浪等人问起,白敏一时想不出该如何瞒住刘然,只好硬是不说,不过白敏心里却也是暗暗担心,这老人若是忽然不信自己的话,或是另打什么主意,自己这一行人可就糟糕了,可是现在又别无去路,他只好硬着头皮顺着刻痕走,一面期待列祖列宗保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