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丫头!”
玳香板起了脸:“关你什么事?”
刚起床时玳香香味最为浓郁,只不过她却不大喜欢自己的香味,所以听玳糖这么一说,立即脾气。
“香姐就是香嘛。”
玳糖吐吐舌头压低声音说:“不然为什么叫‘玳香’?”
“你还说!”
玳香伸手向着玳糖胳肢窝就搔。
玳糖捧着鼓琴无处可闪,只听她一面惊叫连连,一面东闪西让地讨饶,玳音可吓了一跳,连忙牢牢抱住鼓琴,惊叫说:“香妹、甜甜,你们别玩了。”
玳香也怕摔坏了鼓琴,见玳糖讨饶也就住了手,三人回过头,却见玳姿少见的没有喝止,四人情同姐妹,自然知道玳姿心里有事,玳香先诧异地问:“姿姐,生什么事了?”
玳姿欲言又止,摇摇头说:“……没什么。”
这下三人都起了疑心,玳音心里虽然还记挂着徐定疆,这时也只好将鼓琴放下,走到玳姿身旁说:“姿姐,有事大家一起商量嘛。”
“对嘛。”
玳糖奔过去,摇着玳姿的手说。
“好……我说就是了……”
玳姿止住玳糖,想了想才说:“刚刚是王妃叫我去。”
三人一听都愣了,王妃除了偶尔因徐定疆之事传玳姿过去,一向与四人并无交集,现在徐定疆好端端地待在峦圭殿中,王妃怎么会忽然找玳姿过去?
玳香性子最冲,急急的说:“姿姐姐,王妃又骂人了?”
“也不是骂人……”
玳姿摇摇头说。
“那又是怎么了?”
玳香皱眉说。
“这……”
玳姿顿了顿才说:“王妃问……小王爷对我们如何……”
听了这话,玳姿、玳香两人脸上一红,玳糖却奇怪的说:“很好啊,有什么好问的?”
“傻甜甜。”
玳香红着脸骂:“王妃不是问这个。”
“不然问什么?”
玳糖一脸迷惑。
“不知道就少问。”
玳香没好气地说完,转头对玳姿说:“姿姐,那你怎么说?”
这会儿可轮到玳姿脸红了,她低声说:“我自然不敢瞒王妃……”
“所以呢?”
玳香急了,顾不得脸红地说:“姿姐,你别吞吞吐吐的嘛。”
玳姿也不是想瞒三人,只是有些不知如何启齿,但既然已经开了头,她便接着说:“王妃说小王爷大概不喜欢我们,不然也不会三天两头便往外跑。”
三天前徐定疆浑身是血的回来,陈晶露可真动怒了。
这话一说,连玳糖都听懂了,只见她俏脸一红,难得的收起笑容,小心翼翼地问:“姿姐,王妃是不是要赶我们走?”
她这一问,玳音与玳香两人也跟着紧张起来。
“倒也不是。”
玳姿说:“王妃说,小王爷过不了多久就会上都城就职,日后也未必会派来南角城,按照惯例,我们本该先去都城替小王爷准备居所,但若小王爷不喜欢我们,还不如替我们另寻归宿,以免日后痛苦……”
玳姿见三人都没说话,吐气如兰地缓缓说道:“王妃还说……在南角城,她还能帮我们找个好去处,若是到了都城,她也无法照顾了。”
其实陈晶露这么说是好意,士族女子十年长成,平均寿命不过近四十余岁,若身为婢女,一生中最大的福分就是跟了个疼惜她们的皇族或贵族。
以玳姿四人的才貌,还有许多人会抢着要她们,实在无须在此空度岁月。
众人皆沉默的时候,玳糖忽然嘟着小嘴,有些生气地说:“我不要!”
“甜甜……”
玳音心烦意乱,反倒被玳糖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