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芳华见徐靖一睑恍然大悟的模样,不高兴地说:“皇上老是把我当小孩,人家都二十多岁了耶,徐叔叔,你也这样想吗……?”
“没有,没有。”
徐靖知道刘芳华确实是不高兴了,连忙摇手说:“郡主不可误会,叔叔只是想到定疆刚回来时,我也没把他说的话当一回事,没想到他居然还有此见地。”
“哦?”
刘芳华的注意力被转移,诧异地说:“徐叔叔,那是什么意思?”
徐靖于是将自己与徐定疆打赌,赌他能不能在没有泄漏身份的情况下,至少让三个龙将为此事向自己建言。
后来徐定疆不但赌赢了,还证明他没有看错,说到这里,徐靖想到自己后继有人,不禁有些微微得意,只不过这样的神色,徐靖从不会在徐定疆面前显露就是了。
刘芳华听了好是羡慕,她想了片刻,似乎作了什么打算,这才点点头说:“我明白了,这场仗我非得尽点力,让皇上明白我已经长大了。”
徐靖哪知会有这种结果,他一怔说:“郡主,你……”
“徐叔叔……“刘芳华一脸期盼地说:“你一定要派我出去杀敌唷。”
徐靖可不敢乱作应承,正不知该如何答复的时候,却见刘芳华脸上现出一丝黯然,低声说:“徐叔叔,我老实跟您说……皇上的身体已经不行了。”
“什么?”
徐靖大吃一惊,惊讶地说:“昨天郡主不是说皇上安好?”
“这事也只能私下告诉叔叔。”
刘芳华现出愁容,顿了顿说:“我自己也知道,皇上一直不放心我和爹爹,所以我一定要立功,这才能让他老人家放心,知道就算以后爹爹继任,我也能好好的辅佐。”
这可是睛天霹雳!
天定皇虽然年事已高,但所有人都认为他功力高深,养生有术,应该还有数十年的寿算,没想到居然身体有问题?
这时正是多事之秋,蛇族北犯、木族断盟、北方熊族又虎视眈眈,若天定皇于此刻过世,人族危矣。
徐靖沉重的问:“郡主,皇上得的是什么病?还能……撑多久?”
“根据医官说……那是种会在身体内逐渐扩大、感染的变异组织,所有药物全然无用,现在皇上是靠着自己深厚的功力……勉强压抑着病情扩大,不然……不然早就完了,可是医官说……就算如此,皇上还是撑不过半年。”
说到最后刘芳华忍不住有些泫然欲泣。
那是什么怪病?徐靖思索片刻,沉吟说:“我明白了可是……郡主,战阵凶厄,若是你有个什么意外,皇上岂不是更难承受?”
刘芳华一怔,徐靖这话也有道理,她可不是自大狂,自然知道战场上没有必然获胜的道理,这下她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焦急起来,跺脚说:“那我该怎么办?”
“这……”
徐靖正要说话,身后忽然传来破风之声,徐靖回过头,见“铁雁龙将”
杜如止连续三个纵跃登上城墙,—躬身说:“启禀王上,小王爷开始率领部队东行,目标是十公里外的蛇木联军,而木须河南的蛇族大军也开始集结,似乎准备渡河。”
“好。”
徐靖点点头说:“吩咐守城军队严加戒备!对了,定疆说蛇族中好像有人族叛徒,传个讯息给东面山林山的安龙将他们,要他们多小心。”
东面山林树木杂生,蛇族长尾一扫,总是会被树拦住,十分不适合蛇族攻击,所以一向是城外士兵扎营防守的地方,但这件事人族叛徒知之甚详,自然必须小心他们另有歹计。
“是。”
杜如止行礼后,正要退去时,空中忽然飘下几滴雨珠,杜如卡怔了怔,回头说:“王上、芳华郡主,看来要下雨了,请两泣下城墙暂避。”
现在正逢夏初,虽然景气宜人,可是在这个地区却常会有毫无来由的大雨,只不过八成转眼就会重新放晴,所以杜如卡提醒两人避开。
徐靖脸色微变,遥望西北方说:“天落大雨,大利木、蛇两族;定疆那儿可难打了。”
这话一说,刘芳华的心也跟着飞到西北方十多公里外,只不过除了记挂徐定疆之外,刘芳华还替那个满脸冷漠、姓白的小子担上了心,在这一瞬间她却不知自己对谁比较关心?
敌军距“霸刀部”
与“海涛部”
不过五公甲远,部队奔驰不了多久,已经能远远看到木族人与蛇族人围住的小高地,一千木族人盘据在高地的最上方,零零落落地分布在一个圆形州区域中,占了大概两百公尺方圆,远远望去好像一片怪异的小树林,而蛇族人却在木族人前方排开,正等待着人族军队的到来。
这时由霸刀部在前,海涛部在后,徐定疆等人在两部之间压阵,因为天上忽然飘雨,众人都仰望着天色,没过多久,倾盆大雨忽然哗啦啦直淋而下,所有的人被巨大的雨点打得抬不起头来,眼的都是一片迷蒙。
这可真是天公不作美,陈扬暗骂一声倒楣,提高声音喊:“徐安国使,要不要结阵?”
现在这种情况,甲胃潮湿,活动不便,号令更是不易传递,而蛇族人一向横冲乱打,反而没有差别,他们不顺势打来才是奇怪。
徐定疆心中一样有顾虑,他立即点头说:“下令结阵、弓箭手预备。”
哪知前方却一直没有异状,过了好片刻,空中的乌云继续往西移动,大雨终于倏然而止了。
这时西方的夕阳已完全落下,牧固图大陆的七彩夜空又重新出现,徐定疆眼看四方一片清爽,他遥遥望着蛇族,却见他们依然动也不动地凝望着自己部队,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