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阴影,笼罩了太多太多的人员。双方的争斗伴随着欲望和血腥,光明下的龌龊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明争暗斗的牺牲品,往往是两方派系的家人。
柳菁英能看出,季厅长早年间很少对孩子出手。记录中几次虐杀少年的案件,都是方雷所犯,她的残忍令人指,累累罪行,罄竹难书。
方雷的作为显然犯了季厅长的忌讳,将她送出,不无有惩罚她的意思在里面。
根据目前掌握的信息,王家和胡省长本是谢春良一脉,他们的投靠,很大程度上基于一个月后的“国家公民大会”
——届时,大会将完成国家权力中心的更迭,不出意外,谢春良将下野。
可以说谢春良目前处在墙倒众人推的阶段,如果季厅长能够在合适的时机,配合胡省长将勾结叶子强这枚重磅炸弹抛出,那么谢春良下野之时,也将是他的死期。
其中有几处要点柳菁英尚且想不明了,一是王家如何保全自身,二是方雷为何要以小何老师来引诱张晓璐和儿子。而小何老师失踪的时间点太过蹊跷……双乳间的儿子已经陷入梦乡,柳菁英轻轻拉起薄被,闭上双眼,脑海中依然整理着思绪。
……
柳菁英县城老家,大杂院内。深春夜岚,虫鸣唏嘘,幽蓝的天幕中月光柔和,布谷鸟儿的叫声在空中幽幽回响。院落内堂屋房门半掩,隐隐传出人声。
“云朔,我已经打点好关系,你闺女那儿可以放心。”
“没想到惊动了老长。您身体可好?”
柳云朔坐在堂屋正位,身披灰格纹理的老旧粗布棉衬睡衣,正与未知人物进行通话。语气平淡,如与老友闲谈。堂屋正中站着一中年男人,身着制式军服,肩章两条横杠中排列着四颗五角星。其人高额虎目身姿笔挺,单臂手托军帽,目光恭敬注视柳云朔。
“除去肩疼的老毛病,身体还算硬朗……”
电话那头略作停顿,语气透出无奈,“沪江的情况很复杂,都是些龌龊事。时代变了,人心也变了,我这把老骨头也无能为力……让闺女收手吧,不要再查下去。”
“……老长,谢谢您的关心。您保重。”
柳云朔挂断电话,将手机交还眼前的军人,“辛苦你跑一趟。回去多多关照老长的身体,多提醒他少抽烟。”
“是!”
那军人收起手机,双手托住军帽端正戴好,转身离去前,向柳云朔行了一记正式的军礼。柳云朔将皮在身上的睡衣往上捋了少许,起身在屋内摸到烟盒,回座点燃一根香烟。
他举着烟头,翻弄着手机中的电话簿。最终他没有拨出女儿的号码,盯着手中升起的烟雾,微笑着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
……
清晨,尽管脑袋依然昏昏沉沉,罗永在生物钟的影响下被尿憋醒,下床特意绕到客厅外的卫生间,放水的时候顺便看看方雷的情况。
方雷依然蜷缩在冰冷的地砖上,皮肤被冻得煞白,下身枕着一滩淡黄色的液体,想必一整夜都伏在失禁的尿液上。她的嘴唇紫,半睁的双眼无神的盯着墙砖,脸颊上隐隐的泪痕,述说着心中的悲凉。
罗永很平静,心中没有复仇的快意,也没有一丝怜悯。昨夜静静听着母亲的讲述,更加确信小何老师没有死亡。很可能季厅长与王家并不互相信任,他拿捏住王子傑所犯恶行作为胁迫王家合作的手段之一。而凌雪曾经带着礼物去见小何老师,或许是想拉拢她,劝说她在事之时出面否认。
季厅长如果要利用好这个把柄,那么将小何老师藏起来,避免她与王家接触是最好的选择。罗永不知道自己的分析对不对,不管怎样,他更愿意往好处想。
罗永接了两盆热水浇在方雷身上,拖鞋底蹬了蹬她的脸颊,“别装死,起来把衣服脱了。”
方雷默默脱下短裤,撑起身体撩开T恤衫,由于项圈和狗链的存在,湿衣挂在了脖颈上。罗永解开狗链,丢出一条干毛巾盖在方雷头上,“把身体擦干,地板擦干净。”
方雷没有搽拭身上的水珠,跪在地上像木偶一般搽起了地面。罗永看见塞进方雷菊眼中的肛塞,蹲下身去摸了摸她的肚皮,皮肤如同寒冰,腹中能摸到一些硬结。罗永再侧头看了一眼角落里的狗盆,起身拿到手中。
“马桶就在旁边,你以后不要随地小便。要拉屎就把肛塞拿出来,完事后自己塞好。”
说话间,罗永往狗盆里接了半碗热水放在地上,“先把身上的水搽干,再把热水喝了。”
离开前,罗永平静道:“跟你造的孽相比,当狗算不得什么。”
回到房间,母亲安详的睡颜让少年心神平和。罗永钻进被窝,轻轻啄下柔软的睡唇,小手搭上香肩,再度闭上双眼。不知为何,罗永想起方雷肚皮的冰凉触感,小手贴上母亲的小腹,温暖的触感让手心感到无比舒适,带着脑浆也开始急转动。
沉吟片刻,罗永再度钻出被窝。被响动扰开清梦的柳菁英睁开惺忪的睡眼,“小永饿了吗,妈妈起来给你做饭。”
“时间还早,我去上个厕所,回来继续睡。”
罗永摇摇头,俯身温柔的将母亲按下。
少年悄声走进自己的房间,偷偷抱出一床棉被,立在方雷所在厕所门前。方雷身上的水珠已经被抹去,她正趴在地上,伏头在狗盆里喝水,似乎没有注意到自己再次前来。
罗永低头轻笑一声,进屋将棉被搭在方雷因为寒冷而颤的后背上,低声问道:“你想……弄死王子傑?”
方雷缓缓抬头,无神的双眼没有任何表示,罗永与她对视片刻,笑道:“那是了,你也想弄死我。”
“小白,单凭这点,我可以让你少受点折磨。只要你听话,以后我给你这个机会。”
恶犬嗜杀,尤其爱好虐杀与自己一般年纪的男性,罗永心神一点通,温柔的抚摸着狗头,心中畅快。
换个角度思考,那么一切都能说通——方雷早已盯上王子傑,一旦王家倒台,行踪诡秘的王子傑将是她最好的刀口肉;凌雪未雨绸缪,事先去见小何老师,将她藏了起来!
“王子傑老妈害怕你们,所以去见小何老师。如果她成功说服小何老师,那就算你们曝光王子傑,到时候有小何老师现身说法,他王家也不怕!”
所以小何老师一定没事!罗永很满意自己的推理,小脸上洋溢着兴奋的光彩。
“小白,我说的对不对!”
罗永摇着方雷的肩膀,没有注意到母亲默默站在厕所外注视着里边的情况。
柳菁英微微一笑,儿子的推理有几分道理,但是没有抓住重点。王家与谢春良牵扯极深,与季厅长u盘内所记录的其他案件相比,小何老师可谓九牛一毛。单凭叶子强的案子,王氏集团想要平安落地都极为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