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温暖,那样放松,躺在她身侧,感觉她的气息,她的手妙曼地缓游慢移,在他后背、腰际。
微笑在黑夜中,喜悦像肾上腺素冲擦全身,想到他可以更深的了解她,想到他终于可以憧憬未来,那是分开的岁月里他从不敢奢求的。
每分每秒,他抗拒不了,想抚摸、吻她,而她也热切地回应每个爱抚,他嘴唇的每回吮扫。
没过多久他俩又卷缠在一块,寻觅着──扭腾、颤息、哦吼,让这一次持续更久更久,像要把别离数月的思念深深融进,性爱的每个动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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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和暖的、饱胀的,闪烁不定的欣悦唤醒她,让她仿若置身温暖的大海,浮载浮沈。
华高。
脸颊枕在他暖烘烘的胸膛上,手掌平展在他小腹上。
他的气息吹打在她梢上,他的手臂环搂着她。
华高。
正躺在她床上,拥着她。
喜悦尖厉得教她害怕。
他的身体稍动了下,然后额际印下他温软唇瓣的甜吻。
眨了两下眼睑,她抬头,睡意惺松的眼眸凝向他。
他那宁静的注视,那温柔的微笑。
永远。
她在心中默祷,想象这样醒来,与他一同醒来──永远永远!
无需思想介入,手自有意识的开始抚摸。
手指一路巡梭,自肚脐上方平实的腹肌始,下扫到小腹丘麓分明的纠结肌肉群。
她轻摇,好用脸颊去感受他胸膛的平滑、结实。
然后他俩热吻彼此,嘴唇、鼻尖、眉毛、耳朵,指节交握,大腿绞剪在一块,小腿扫擦着小腿。
“跟你一起醒来,感觉真好。”
华高的嗓音柔和,融着懒倦的睡意。
两人换成侧躺,那样抚触对方时就能看个清楚。
看着被单因她的挪动而滑落,酥胸半露,一股奇异的舒适感──她没想到自己居然连半点尴尬也没有。
他俩本就属于这样,赤裸在一起,坦呈所有。
他在看她的脸,他的手指在她鼻翼与唇角间游移,描摹出她的微笑。然后他的指腹又落到她上,俏皮地挠她的痒。
他低语,“今天要出去吗?”
她摇头,没有。没课,没约会。他笑了。
“我也没,”
然后,又一个甜吻后,“这是不是说我们能有一整天的时间在一起?”
欢呼雀跃,像被注入大量兴奋剂,血管急膨胀,身体似要摆脱地心吸力,轻飘飘的。
“我很快回来。”
华高边用鼻尖摩挲她耳缘边轻哼,在他下床前,她的躯体与四肢已被挠出连串电流。
德芬看着,赤裸的、可爱绝伦的──从她这有利的角度──那美味的裸体,刚起床的凌乱卷,带着浑厚肌肉的背梁,窄臀以及圆俏的屁股,比任何时候都要更像古希腊英雄的雕塑──他从床缘大步走开,半隐身在用以隔开工作室与睡房的竹屏风后,他回头瞟了她一眼才进浴室。
一股热流来袭,彻底掩没了她。
心驰神荡,心口爬满朦胧的想望,她软滩在床上,深吸一口气。
一辈子哪够花?
她想跟他做的事情太多太多,她想了解他一切的一切,通过他去挖潜内里的她。
可或许她没有一辈子的时间。
她不敢奢望像他这样的男人会为她腾出生活的空间。
即便他愿意,她也不觉得他俩的生活真能融混在一起。
也许她就得一、两个月的时间,也许只剩今天了。
可也或许不是,也许他真想跟她在一起。
她不敢想象在分开那么多个月以后,他从新出现只为与她过一夜。
他不会这样对她的。
他也想要她,想要他俩在一起的。
她都要高兴得笑出声音来了。
然后,她所有温暖的、甜蜜的快乐迅冷却、龟裂。床几上,那已被拆封的避孕套包装。华高没说、没问什么。可她必须得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