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我还是有些过分了。
要是换一个人我肯定会诚挚的道歉,但是此时面对的是林若凡,我必须武装好自己。
我强装淡然的说道:“回去吧。我让司机去买了荣福斋的奶酥,现在也该回来了。”
“哼!渣男!”
林若凡怒喝了一句就转头要往驾驶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骂了一句:“哼!无耻!”
我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可没想到她竟又走了两步停下来后回头继续说道:“哼!胆小鬼,我还以为妳真敢对我做什么呢?”
嘿,小丫头,她要是再近点我一把就能把她拉到怀里,看我是不是继续再对她做点什么!
我也懒得理她了,继续站在甲板上吹着江风。
没一会游轮便掉头回转,然后我听到了一声扑通声,有什么重物被扔进了江里。
林若凡像是怕我再对她做什么一样一直躲在船舱内没有出来,当然也像是怕忍不住要解决我这个刚刚冒犯她的混蛋一样。
一直到船回到了码头她才和我一起下船。
过了这么久林若凡肯定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一如一开始一般对我冷嘲热讽起来:“我还真以为妳敢亲自动手,或敢亲自看我杀人呢!原来妳说到底还是个懦夫,过不了人命这一关啊!”
我不否认林若凡说的话,但也没有承认,就缓缓的挪着步也不搭理她。
林若凡嘲讽起人来又怎么会是能停下的主,继续说道:“那妳就不怕我是扔了块石头下去,把这个黄毛好好养着,毕竟他也是我姐姐的男人呢!”
我看了她一眼,依旧笑笑没说话。
笑话,我不来都不担心她会糊弄我,别说我来了和她绕了一圈机锋。
她要真敢留着黄毛的命,那么林若溪知道这件事后第一个要的就是她的命。
她是在林家有些心腹,可以做到灯下黑的瞒过林若溪杀死一两个人,可她背着林若溪把一个活生生的人藏起来试试?
林家的家主终究是林若溪。
我一直走到了车前林若凡还有一遭没一遭的冷言冷语刺着我,最后我上车后实在受不了了假装又要动手想看她吓得后退的样子嘲讽她,结果她冷冷的就站在原地,我鼻子呼出的气都打在她的脸上她都一步没动,搞得我反而尴尬起来了。
“妳就真的这么信任我?”
她的话语似乎永远带着刺,我最终摇了摇头转身打开车门上了车,司机启动后我才摇下车窗丢下一句:
“妳当我是刘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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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年,怎么了。怎么流了这么多汗?”
林若溪满怀关切与担忧的看着从噩梦中惊喜的我,拿起手绢温柔的帮我抹去额头上的汗水。
“没事,可能最近精神压力有点大。”
我随口搪塞了一句,又冲她坏笑一声:“还不是某个小浪女把我压榨的太狠了!快到了吧?”
“讨厌!人家关心妳呢!刚刚来报马上也应该就降落了。”
林若溪娇嗔了我一句,然而还是忍不住有些脸红羞愧,张嘴喃喃想解释什么又说不出来了。
我调整了下座椅靠背角度,换了个姿势,心里五味具杂。
昨夜明明还睡的很是香甜,怎么在这飞机上小憩一会还做了个噩梦,梦里向我索命的甚至不止有化为水鬼的黄毛,居然还有断手断脚披头散的杨雨!
是他们活该!
这是一个人吃人的时代,在我遇到林若溪开始我就被卷入了命运的齿轮,如果我不奋力向上攀爬并除掉可能对我造成障碍的人,那么被齿轮无情绞碎的人就会是我!
想通这一切的我把手伸到旁边紧紧握着了林若溪的柔荑,她楞了一下后浅浅的笑了起来,往我身边靠的更近了。
私人飞机的排场就是不一样,我们一行降落在海口的机场后下了飞机就直接上了几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我和林若溪与一位身高至少一米八的健壮女保镖坐在同一辆车里。
我之前就疑惑过林若溪怎么也是身家过千亿的富豪了,怎么身边连个保镖都没有,以至于会在网吧给黄毛英雄救美的机会。
我还以为是她不想做什么事都在别人的监视下,后来一次闲聊中问到这件事,她笑着对我说如果她林家大小姐在魔都都需要随身带着保镖的话,那么林家才是到了真正危险的时刻。
这次出前林若溪就告诉过我她来海南只是为了收尾,可我没想到我们第一站就去拜会了林若溪口中“姓罗的”
那一位,也是在海南省间新闻天天能见到的那一位。
说实话这是我第一次近距离的接触真正的封疆大吏,即使自己不断告诫自己是林若溪的男人不能给她丢脸,在去往罗省长家宅的路中终究还是有几分紧张。
华润董事长不过副部级,还是是国企的副部威势都不可让人正目,一省之长会是何等的存在?
然而等我到了罗省长的家宅中,见到真人后现自己真的想多了,如果忽略他身上确实真切存在的官威的话,罗省长给我的形象反而像我的小学校长,一个儒雅随和的半老老人。
他笑着和林若溪与我寒暄了两句后便带着林若溪去他的书房,我和他他家中另外两位客人坐在客厅闲聊起来。
能在省长家宅中做客的客人也不会是白丁之辈,这二位一是中国旅游协会姜秘书长,一是海南省文化厅齐厅长。
我也不是刚出校园的懵懂学生了,知晓和这两位第一次见面肯定不能谈论和双方职业相关的话题,于是就强顶着头皮和这二位谈古论今,赏诗鉴词,从乐府诗歌聊到太祖爷诗选,从黄老思想聊到文艺复兴。
在此刻我真的感谢秦婉如,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一个优秀的管理者的书单里会有《国故论衡》《西方哲学史》《哲学史讲演录》等等这些文科生都不会看的书籍。
我们三人聊到女仆换了三轮茶水林若溪才和罗省长出来。
林若溪不愧是林若溪,在一省之长面前仍摆着千年不化的冰山臭脸,反而罗省长的表情略带着苦笑与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