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ちゃん。”
“ちゃん”
是日本语中对于小童的亲暱称缀。
自从师父死后,信一有很多年不曾再听见这样招喊。
却是正在这个足以引爆全局的临界区间,耳旁竟传来空灵之音。
信一不可思议的转身回顾,乃是站在赤川夫妇身边的王国权低声在道:
“杀哪个人,或是救哪个人;信ちゃん,就要看你如何选未来的路。”
信一未与应声。
凝在彼处,垂站定。架刀已成型,然却无动于衷。他的眸光直落在飞鸟的一双高跟鞋上,左眼血色,右眼荒茫。
好似夜观苍凉凶宿,头顶非火顽阳。
这一端,三丸纪一牛眼圆瞪,咄咄逼视。
那一端,端看赤川三人谈笑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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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川』
我喜欢看人变成这样。
越隆重的代价,取舍之间往往越是无常。小百合,你说是不是呢?
“那你想怎么玩?”
我就看了看小王。
如果,我是赤川浩司……
小王一定是这样想的。
然后,他就对着营下信一说:“杀哪个人,或是救哪个人;信ちゃん,就要看你如何选未来的路。”
小王说的十分漂亮。连神态,语气都同我一模一样,毫无二致。就连小百合也听的嫣然莞尔。
“信ちゃん。秀树君在的时候,一定是这样叫他。”
她自语。
“信ちゃん,”
接下来该是她对营下信一说的话:“你不是很喜欢她吗?信ちゃん,如果弥生飞鸟真的变成一具只会行淫的走肉,再无可能救返,那样的话,你还会不会继续喜欢她,一直喜欢她下去?”
而营下信一始终低着头,抽颤的嘴角和狂逆的眼神,就如五十年前的若林秀树。
“到现在我还记得那一天,当他获悉原爆与皇军投降的消息。那顷刻间,他眼中所有的优雅和骄傲,志气和狡猾统统都丧失了。”
小百合你早就告诉过我,当时若林秀树他就是这样左眼血色,右眼荒茫,好象参透什么凶噩的天机,又好像是被炙烈的阳光灼伤了瞳仁。
“在这样的时候,他就不可称为人。”
小王诠释着:“可惜天照将之死于意外,否则我们可以见到。”
小百合似笑非笑,只将扇子轻拂着。小王接着说:
“而我就等了五十年。”
五十年又有什么不好?
一个简简单单游戏可以维持半个世纪,那么多形形色色的人都要追求极尽的痴狂,冥顽的心从来也没有放弃过缘分作最的表演。
从战争到和平,从国族大义到爱恨狂情;从一群人过度到另一群人,从一个时代传承到另一个时代……
你们不断重复的却只是沉烟奈落之后,那一张张堕落的面孔和一声声冷冽唏嘘。
当小王与我心有灵犀的契笑,那于是我又问小百合:这游戏我布局布了五十年。你;想要怎么结束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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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
我想我这次来日本的初衷并不是这样的。
我只想看看他,想看看这个由若林秀树教养长大的“信ちゃん”
。
小王说:“所以,寒蝉才会来到中国行刺我,是这样吗?”
浩司说:“小百合一定是想她让把握自己的命运,看看她怎么挑选。”
浩司说的很对,曾经我真的对寒蝉说过:有些事情你以为可以把握,常常是来自心存幻想;如果始终不愿放下,那就不要叹息错过。
她根本杀不了他,可她偏是不可回头的杀手。
就像女刑警弥生飞鸟的出场,注定挣不破她的笼子。
关于这个局,却是由浩司在一手调度的,由岸本将她赠给三丸纪一;由温妮莎将她同时赠给信一。
“这是预设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