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凉水蔓过脚踝,蔓过膝盖……好似一阵柔软抚摩,亲切包容。慢慢全身浸透,淫在每处肤、毛孔。
屏息浸没,堕入水体织成的结界。
浴缸是房间的子宫。它藏着某种魔力,浸入其中,静寞也好冥想。
曾几何时,某个孤独女子。
在我体温有所下降的时候,也就平静了下来。于是裹起浴巾,盘上头,好整以暇。
走回房间,少顷思量,这便拿起了电话。
越洋电话很快接通,接起电话的将是我的合作人。
那是一位日籍老妇。
七零年代开始,她一直呆在台湾。
传说二战时期,曾是“盖世太堡”
成员。
至于真假,也就无从去考。
不过多年以来,在台湾“业界”
称之“赤川老太婆”
。
“嘟--嘟--”
声后,转到电话留言。
许多种种,一时不知从何说起。正际寻思,忽然嗅到浓烈汗臭,自在身后袭来。而我未及回转,后颈便遭重击……
『艾迪安奴!何时间被他潜入进来?!』心中猛然惊觉,却毫无还击之地。继而着视觉消去,意识也陷入短暂昏迷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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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生飞鸟』
风咲神社。
我和千雪对白。
“这样……是不是可行?”
“行。”
那于是两个人踏上夜行。
穿她穿的衣服,扎她扎的型。在无风夜里,把自己扮成忍者。
她拍我的肩,就开始夜行。
“其实,千雪。我知道你一直在帮我,却不知为什么。”
“每个人都有他的目的,每件事也都有幕后的动机。原本这样简单,然而有时太执迷,那就难以表述清楚。”
“什么意思?”
“譬如,飞鸟。你告诉我,我们现在去杀三丸,又是基于什么理由?杀他,你又得了什么。”
我那时候深深呼吸,然后不喻可否的笑容。可惜被这面纱掩盖了,否则这样的笑厣,会是绝美的。
“我只能肯定一点。近期生的每件事情,都与他脱不了干系。他在经营一个硕大的迷局,而我们陷在其中,无从去解破。那么……不如尝试最原始的方式。你说对不对?”
“什么时候的决定?”
“这次见到你。”
“为什么?”
“可以有胜算。”
“三丸不同于岸本,做掉他并不算容易。因此……需要我介入?”
“是。”
“飞鸟,我们……其实不必急在今夜。”
“只怕……到明天,约摸就来不及。”
明天是信一约好返回的日子,于是我给自己一个期限。
“然后呢?你……不打算干警察?”
“这以后的事,我们就不要去说了,好不好?”
渐行中,我们又有过以上的对谈。
而后森林的尽头现出别墅的一角。她示意我停下行进,一记飞身跃上树顶,落脚几无声息。却也惊起了乌鸦,月色下分飞。
二十秒,千雪飘落而下,身型好似落叶的轻。落定后行进。
延着道路一侧的树荫,隐蔽身型,悄然接近白色的别墅。借着喷泉涌动的声音,步点隐盖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