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放散的瞳孔,抽搐的鼻翼,狰狞的嘴型,有一种丧心病狂的癫。
像是钻进你骨髓,也要不寒而栗。
“弥生警官,当她划过这片窗前,她忽然转过头……就是……这样的笑。朝向你,或我。一闪;再又逝。”
看着姬雅的临摹,你也会感觉悚然。其实我似乎想起到什么头绪,却无法纠寻线索。拉开抽屉,点上一支davidoff。
顺递给姬雅。继而见她衔错头尾。唾液和唇膏印染在烟丝,留下不红不黄颜色。
我打开所有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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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8月19日零点。
夜色闷烧,獠月青蓝。层云之际,仓仓隐现。
一如神户警视厅的灯色。
当你站在大厦的临面仰望,正视每个窗口的明暗。好像一张矩阵错落也在分布。在17层的那一室,明亮而又明亮。
大厦外壁其它黑暗的处,平滑的落地玻璃反映出光影和月色。
看那邪恶的女,贴身外壁的平面,姿态也像壁虎。在她纤长手指尖处,紧紧致密吸附。
无风天气,令她头垂落成帘,遮闭面容。肩胛处隐隐又是痛痒,一双乳房挤压在玻璃的壁面。
隔衫搔痒,或有冷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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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生飞鸟』
检阅姬雅搜来的资料是一项繁琐工程,因而加班到这个时点。
也很惊讶她留守到此时;于是我问,而她不答。
继而我打开所有的照明,令到oFFIce格外显出明亮。其实并非惧怕,而是向藏伏在黑暗中的……宣战。
姬雅在不停的喝水。这样闷热的夜晚,可以是一切事情的预兆。
从她的文字照片,黑金帐据,我一再盘算着三丸的胜算,试图也查找案情的破口。专注的时候,烟灰就落在咖啡杯。
而我无法走神想念起其它的梦魇。
“电话——弥生警官,电话!”
“嗯嗯?是喔?”
分明有电话打进来,竟也听不见铃响。
这才匆匆拾起话筒,乃是东京都警视厅的赤川部长打来:“是,是……赤川部长……是……是……”
随后姬雅自身后轻拍我肩,示意说要去洗手间。
我分出神来点头知会,再又继续听讲,而后呈汇。顾虑她藏在门外监听,始终也细声谨慎。
忽然——
一记尖声呼叫自从门外传来,电源也在刹那间遭到切断。
“嗯……部长……我现在的位置是神户警局1717……好似有意外突,这便前去查看。”
还未放下话筒,手枪已是上膛临战。
在彼端,赤川部长是这样讲的:
“那我知道了。接下来……轮到和你说晚安,飞鸟。”
他是这样生硬冷漠的语气;虽然你听起来,好像又有那么一点儿人情味。
讲完这电话,我于是就好笑。
姬雅走去的时候并没有关门。借着月色的光,玻璃的光,看见空洞的走廊。我踢出一张软椅,随后一记翻滚跟身到门外——
暗处若有瞄准,是一记抢出的法门。
继而我举枪环顾,秉息听辨,不敢有所贸进,更加不敢亮出手电。在这样的暗战中,你会觉得我是一只猫。
朝着洗手间的路线,贴近墙沿,摸索而行。缓慢而谨慎。阶梯传来一阵纷乱脚步,接着晃动起手电的光照。
猜想是15层的田中和友助,以及16层的见习生大酒保赶来增援。
这般乌合的角色,也是可以无所谓有的。然而只当脚步声接近的时刻,忽然统统截止了向前。继而听见沉闷的低音。
一两声,两三声。
可以看见电筒的光线交叉而又摇晃,而又不知影踪。
分明在闷热天气,深吸却是冷气。紧靠在oFFIce17o8的铁门,手心湿了冷汗。并非因为紧张,是要润滑手枪把柄。
——其实你也可以像我这样兴奋。
或临阵作战;或临床造爱。
片刻分神之际,又要想念起信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