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开的两边一梳向后,一边垂下来,挡住左边的脸颊,美丽分明的眼睛于是变得若隐若现起来。
她的眼神危险而安静,带着冰冷和落寞。
她的脸色是苍白的。握着易拉罐的手心冰冷,十指纤细,抹着浅蓝色的指甲油。
她点了一支不知道牌子的美国香烟,一边幽雅的喝着冰镇的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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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叔的住所离这里不过数百米之遥。
我推测,寒蝉极有可能会在这里出现。
三天前,她曾开枪射杀过王叔。
幸而王叔着了避弹衣,在他心脏附近于是留下了三个弹孔,几乎在同一个位置。
是的,王叔是一个常年从事军火交易的老人,在生死边缘的人对生命有着更为独到的想法。
寒蝉是决计知道王叔未死的。做为一个顶级杀手,下一步,她将如何呢?
酒吧的名字叫做maya。
“玛雅”
是失落的文明。
巨大的金字塔被丛林湮没在时光,恍如隔世。
祭师的咒语恒古萦绕,古早的神殿和图腾的劫灭……
当一切化为尘土飞灰,玛雅于是成了落寞的叹息。
带着无尽的岁月流年,铅华褪去,余下空洞肃穆的神明讲述彼此的失落。
我站在酒吧门前,今天不知是什么日子。
天空的北角竟一直有大朵大朵的烟花绽放。
有些路人停步观望。
烟花缓缓的绽放开来,把天空照亮的刹那,我听见来自女孩的惊叹。
一直以来。很少有机会这样看烟花,色彩缤纷的一朵一朵璀璨的燃烧,然后轻轻的散落开来,变成灰飞。我知道爱情宛如烟花璀璨。刹那无常。
所以,我并没有选择去爱。我只是需要征服。征服那些幽雅锐利的女子。
她们是极品的尤物。
或者犹如彼岸盛放的诡异花朵。
我想要折断花儿的翅膀。
佛语说:无爱无恨的土壤才能盛放彼岸的繁花,花瓣尽落即开到荼糜--花儿在翅膀死去之后,才知道飞翔。
飞鸟的幽雅或许天成,没有哀怨和落寞,她只是如静水微澜。
寒蝉始终带着失落和寂寞以低沉的姿态出现。
而弥生飞鸟仅仅是淡雅冷艳,她的眼神清澈,静如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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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里放着Jazz,又或者是B1ue,寒蝉习惯的称为蓝调。
酒吧的屋顶极高,有些像十九世纪的教堂。低迷的和弦强烈的萦绕,整个酒吧气氛显得神秘慵懒而低沉。
其实什么音乐对与寒蝉都没有区别。
她出现在这里并不想寻求什么东西。她带着一个杀手的落寞和寒冷,带着台北雨季的优柔。她只是觉得厌倦和情节的重复。
在无数相同的游戏中,她终于感到身心疲惫。然后她用啤酒来淡化与日俱增的失落。
一个杀手的精神世界是极端的。
寒蝉叫了第四杯喜力。随手给了小费。
她的双腿交叠在一起,露出半截大腿,穿着一双及膝的银灰色长靴充分勾勒出完美修长的玉腿。
nete1.5是她一贯用的香水。她喜欢这样清郁性感的味道。仿佛勾起心底最深处潜藏的情欲。
寒蝉身前的桌上摆着一支短粗的白色蜡烛。
火光幽暗。
她拿起残余些许啤酒的易拉罐,浇熄烛焰。
烛焰闪烁摇摆了片刻即便熄灭。
她听见“劈劈啪啪”
的声响。
然后烛台升起白色的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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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没有走进这家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