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消息还包括了“风声其实没那么紧”
的内容。
那我们为什么迟迟招不来人?
我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影友们也许对于我这个“资深”
模特有些审美疲劳了。
当年潘姐的离去似乎也有这一层原因。我隐约记得她好像说过,但我没仔细听,当时我根本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走她的路。
现今不仅走上了荡妇的道路,而且似乎还要步潘姐的后尘了。
忽然觉得自己是个招嫖都招不到的过气妓女,对于一个女人来说,那是多惨的一种境况?
第三个消息简直是致命的,“爆爽的外拍”
被举报了。
那天我觉得集市上的人比平时多真不是错觉,摆摊的老乡里边居然有邻村的人。
我没想到这么封闭的小镇居然还有什么“邻村”
,“邻”
得有多远更是无从考证,但传到邻村的消息却是生动而具体的,诸如随便在山上弄点啥都能卖出个好价钱啦、有个骚娘们光着屁股在集市里瞎逛啦,诸如此类,把邻村的老少爷们勾引得一楞一楞的。
然后他们就不辞辛苦地带着山货来摆摊。不知生意如何,但“光屁股娘们”
却是真真切切地看到了。
而且还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奇景。
举报的也许不是邻村人,小镇的各户几乎都有亲属在城市里务工,偶尔也有休假回来探亲的,早先的外拍我就遇到过,当时还担心过一阵子,但后来也没什么消息。
其实仔细想想,这种事早晚都会生的,所谓的“安全”
只不过是自己骗自己而已。
被举报的消息让我简直成了惊弓之鸟。
我不算卖淫吧?
也许算,影友们都交钱了,难说那里有多少算是“嫖资”
;而即便是不算卖淫,我查过相关法律,还有一个叫做“聚众淫乱”
的罪状,我怕是无论如何也逃不掉的。
会有警察来抓我的吧?会给我戴上手铐吗?
我忽然觉得因为淫乱的罪名被关进监狱简直太丢人了。我以为我已经彻底不要脸了,但这会充斥我全身的都是羞耻。
真正的羞耻,想藏到某一个角落再也不见人的那种羞耻,和以往带着兴奋的羞耻完全不同。
话说我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当年我甚至连走光都不曾有过一次,而现在我的隐私地带却像个城门一样被不知多少人穿过。
甚至还怀了不知是谁的孩子。
太对不起晓祥了。
电梯“叮”
的一声,把我吓得几乎跳了起来。我从来没想过这个之前代表着又一次暴露的“叮”
声现在会这么刺耳。
警察要来了吧?也许还带着枪。
门开了,走出来的是老黄。
老黄今天不知是怎么了,出来进去的,要多烦人有多烦人,我一股邪火差点都泄到他身上。
要下班了,警察没来。
也许明天?
我要崩溃了。
我忽然想到了老全,我其实说不准老全这种“大官”
到底管不管得着我这种事,但既然早先他能给我通风报信,也许就能帮上忙。
一线生机。
电话打通了,我把经过说给他听,老全听后半晌没说话。
嗯,后面几次外拍都是瞒着老全的,这期间我还和老全约会过一次,我很戏精地守口如瓶,还把老全怀疑的几件事掩饰得天衣无缝。
忽然觉得我对不起的人还包括了老全。
老全跟我说过好多次“别再干这个了”
,几乎每次约会时都说过。
他之前给我通风报信也并不是希望我只是躲过严打的枪口,他还希望我洁身自好跳出泥潭来着,当时我没在意,现在忽然明白到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