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完成了你未满足的愿望,那咱俩究竟谁是对方的梦,谁又是真正的现实?”
我用戴着手套的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现透明贴片和两枚蓝色贴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在了自己的脑门上。
“艾伦·比托究竟是什么时候离开人世的?”
“你说呢?”
“被『摄魂夺舍』的其实不是张玉竹,而是艾伦·比托对吧?”
我眼前浮现出了飞机驾驶舱内四处溅满了红色印记的画面,这鲜血来源于坐在正驾驶座位却趴在操作台面板上的飞机机长脑袋上的洞口。
艾伦比托瞪大双眼,他看见蔚蓝色的海水正飞向自己的面前袭来……
“所以,你才是犹大?”
我质问道。
“那谁是耶稣呢?”
“谁又是玛利亚?”
张玉竹停了下来,在空气中深深地呼出了一口白气。
“继续猜。”
“所以……阿莲娜并不是玛利亚。”
“张馨兰才是!”
“所以张玉竹既是耶稣,也是犹大。”
“最信任的门徒只有自己。”
“而只有最信任的人才会真正背叛自己。”
“所以我冯伟雨――其实就是张玉竹!”
想到这里,我颓然坐在了地上。
原来我一直都只是张玉竹的转世而已。
一切事情的前因后果与来龙去脉都清晰呈现在了我的眼前――
张玉竹心里明白,迟早有一天,艾伦·比托会将他们七个人全部干掉的,所以在自己肉体毁灭之前,一定要让自己的独立意识想尽办法留存下去。
他在妹妹喝的水里下了能够迷离自我意识与刺激性欲冲动的基因合成药物,这个专门用于修复基因缺陷问题的药品尚处于研阶段,在张馨兰昏厥的一瞬间,张玉竹把一张透明的脑桥贴片拍在了她的额头上。
从旅馆床上妹妹的身旁离开后,他将未来能够用于唤醒自己的钥匙藏在了书桌的相片里,并在自己母校图书馆地下档案室里留下了重要的轨迹线索。
当艾伦·比托的意识妄图吞并张玉竹的意识时,对方惊讶的现,他并不是自己熟悉的那个好朋友。
“你不是张玉竹,你他妈的是谁?!”
艾伦·比托哆嗦着问道。
“我是没有被你们母亲选择的那位使者。”
待艾伦·比托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到了张玉竹的身体里,随后他那可怜的灵魂被太平洋冰冷的海水所吞没。
连张玉竹自己都不知道,他的身体里其实存在着两个意识,其实他一直都存在着人格分裂的问题,只不过大部分时间这两个潜藏的家伙都被“自我”
甚至是“我”
压抑在“本我”
的无意识深处。
其中一位神只,名叫“归一(Theone)”
,祂抓住张玉竹与妹妹媾合的机会,偷偷逃脱了囚笼的束缚,进入到了张馨兰的体内,经十月怀胎孕育降生于世,取凡人名为“冯伟雨”
。
另一位名叫“万法(everything)”
的进入到了艾伦·比托的体内,祂以张玉竹的身份见到了“大母神”
,本想将其迎接降临于世,却不料反而将之封印禁锢在了艾伦·比托不孕不育的女儿阿莲娜体内。
“但是直到有一天,宇宙的毁灭之神察觉到了这一切,祂派两位神之使者降临在了这股熊熊燃烧的火焰旁,负责审判生命的存亡。
祂们对着这团火焰注视良久,结果产生了意识上的分歧。
『我觉得,应该交给我。』
『我觉得,应该交给我。』
『我希望你们可以听取一下我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