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宝玉仍是一味傻笑,才颤着一对玉手,去解宝玉的衣衫。
却说宝玉喝下那加了料的梨花酿之后,只觉得精神恍惚,周围变得光怪陆离起来,坐的床靠的塌都似软绵绵一般。
只见一个小厮进来,引着自己来到一间闺阁之中,一面墙上挂着一幅画,画中一美人深垂螓,若有所思。
闺阁中香气迷人,念他识香无数,竟不知是何气味,却又总是觉得熟悉得很。
那似曾相识的感觉却越强烈,却怎么也想不起是何情何景,只得呆呆看着那画中人愣。
不知过了多久,却见那画中人抬起头,一张仍挂着泪珠的俏脸望向了自己,款款站起,翩翩然朝自己走来。
那香气也伴着美人袭来。
待到美人抬起嫩藕般的手臂时,宝玉只觉得突然灵光一现,此情此景可不就是自己梦中去过多少次的那太虚幻境?
面前人可不就是那令他神魂颠倒的可卿?
这弥散的香气除了可卿身上之体香,还能问哪里去寻?
不由得一把将可卿揽入怀中。
"
可卿,我可又是做梦吗?"
那可卿刚要去解宝玉衣衫,却冷不防被宝玉冷不丁抱在怀里,不由吃惊,轻叫一声,想挣脱宝玉的双手,可毕竟是弱女子,挣得几下竟都没有挣开,只得嘴里小声说"
宝二叔快放手……小心让丫鬟们看见"
宝玉见可卿这般模样,不由得噗嗤笑了出来。放开环在美人腰上的双臂,却又牵住了可卿一双柔弱无骨的纤手"
可卿,我是宝玉啊,可忘了我们这些日梦中相会?可忘了你我花前月下那些快乐时光?可忘了太虚幻境那种种?"
可卿大囧,道:"
宝二叔,那只是黄粱一梦,算不得真的。"
"
哦,那我且问你,难道两个人同时做一个梦,这可也只是梦不成?"
宝玉一边说,一边拉着可卿坐在了自己身侧。"
我且问你,今日为何我糊里糊涂的就来到了你这天香楼?"
被问到痛处,可卿不由得心里又是一痛。泪水如珍珠断线般滴落。宝玉忙掏出手帕给他擦拭。可卿抽泣了一会子,才将其中原委一一对宝玉说了起来。
宝玉听了未免也一阵唏嘘。
不由得为可卿一阵感叹,也趁机将可卿揽在怀里。
可卿一肚子委屈一直无处可诉,如今可有人聆听,心里话儿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一边哽咽一边循循道来。
许久才哭累了说累了,只将头静静靠在宝玉肩上,闻着那梦里熟识的气味,兔儿般依偎着。
宝玉心疼的将可卿的一张俏脸抬起,用温热的嘴唇去吻干了可卿眼角的泪珠。
"
好可卿,可委屈你了。莫要再哭了,平日里闲暇我定时常来看你,陪你说话解闷就是了。"
"
宝二叔……你对我真好。"
"
傻可人,我不对你好,我去对谁好呢?我们可是结夫妻呀。"
"
宝二叔,那梦中情景,可……可真做得数的?那太虚幻境……"
"
可卿,还叫我宝二叔,叫我宝玉,叫我相公。"
"
……相公……唔……"
可卿细弱蚊啼的小声叫了一声。不等这个公字说完,朱红的樱桃小口已经被宝玉的嘴唇给结结实实的堵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