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过去朋友一场,对方还是自己便宜大舅子的份上,陆阳准备再给萧军一次机会。
至于能不能抓住?
就看对方听不听得进劝了。
一个小时后。
蛇口码头,一艘比周围的邮轮要大上一两圈的豪华游艇,在汽笛声中出港,犁开碧蓝的海水,向着外海的方向破浪前行。
阳光洒在甲板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船甲板三个男人迎风而立。
陆阳一身休闲装神色淡然;牟其忠穿着花哨的夏威夷衬衫,脸上挂着惯常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而站在中间的萧军,则是一身笔挺的名牌休闲西装,意气风,仿佛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抄底大胜,已将他彻底推上了人生巅峰,连海风都吹不散他眉宇间的志得意满。
身后,几名训练有素的船员正安静而迅地准备着海钓工具,鱼竿、钓箱、诱饵一应俱全,为接下来的“休闲时光”
做着铺垫。
海风猎猎,吹动着衣衿。
短暂的沉默后,陆阳侧过身,目光落在萧军身上,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风声和海浪声:
“萧哥。”
萧军闻声转过头,脸上带着胜利者的从容微笑:“陆总,有何指教?”
陆阳没有理会他语气中那丝若有若无的挑衅,开门见山,语气是难得的诚恳:“通过昨天那场惊险的抄底,你不仅挽回了之前的巨额浮亏,还挣回了相当可观的一笔利润。这确实需要胆识和魄力。”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但,这段时间的全球市场,想必你也亲身感受到了。纳斯达克一个月内指数跌去近3o%,这绝非偶然。全球金融市场的系统性风险,远未解除。”
萧军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但并未消失,他微微扬起下巴,似乎在等待陆阳的下文。
“根源,还是在于前两年市场对科技股、互联网概念股近乎疯狂的追捧,泡沫吹得太大,太虚了。”
陆阳的声音带着一种洞悉本质的冷静,“现在泡沫破裂,只是开始,纳指跌了一个月在我看来,这远远不是底部,市场的恐慌和估值的回归,才刚刚拉开序幕。”
他直视着萧军的眼睛,语气加重,带着一种近乎警示的意味:“你若听我一句劝,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萧军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带着一丝不以为然:“哦?陆总有何高见?愿闻其详。”
“很简单。”
陆阳心知对方未必肯听劝,但声音还是斩钉截铁地道:“我若是你立刻、马上,卖掉手里所有从二级市场购入的小神童股票!只保留你作为创始股东、在董事会决议后,甚至所有大股东集体减持之后,你所持有的那一部分原始股。”
这个提议如同在平静的海面投下一颗巨石。
萧军的脸色瞬间变了,牟其忠也收起了玩味的笑容,眼神变得认真起来,连身后忙碌的船员似乎都感受到了气氛的凝滞,动作放轻了许多。
陆阳无视萧军骤变的脸色,继续冷静地剖析利弊:“这样做,当然有代价,你手中可流通的、能影响股价和投票权的筹码会大幅减少,我无法保证,董事会里那些嗅觉敏锐的资本代表,是否会趁机难,联合起来要求召开新的董事局会议,利用他们手中的票数优势,罢免你现在的总裁职位。”
他话锋再次转折,语气带着一种长远的考量:“但是,萧哥,你仔细想想!你投资小神童这些年,从最初的天使轮到现在,哪怕经历了近一个月以来的美股指数暴跌,你的原始投资回报率,最低也过了百倍了吧?”
“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财富神话!”
“即使丢掉总裁的位置,只要你手里握着这真金白银的巨额资金,未来天地广阔,何处不能东山再起?”
“退一步海阔天空。”
“而且,除了我刚才说的职位风险,这个选择本身,对你个人而言,几乎没有任何财务风险!你保住了绝大部分的胜利果实,落袋为安,立于不败之地。”
陆阳的话语清晰、有力,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试图剖开萧军被贪婪和野心蒙蔽的理智。
他给出了一个看似退让、实则最稳妥的解决方案:舍虚名,保实利。
然而,萧军的反应却完全出乎陆阳的预料,或者说,印证了他内心最深的担忧。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