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阳轻笑了一声,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好啊,都随你。怎么?有事?”
他似乎很配合地切入“公事”
模式。
许思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只是汇报一个客观事实,而非寻求安慰:“我把官司打输了。”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等待对方的反应。
电话那端的陆阳反应异常平静,甚至可以说轻描淡写:“输了就输了。”
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是……”
许思琪下意识地想解释些什么,比如对方准备充分,比如新证据的犀利,比如母亲信心满满却再次失算…但这些话涌到嘴边,又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真正想说的,是心底那份燃烧的不甘。
然而,陆阳似乎洞悉了她的未尽之言,直接打断了她:“你是想说,接下来你还要上诉,是吧?”
他的声音平稳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许思琪的心猛地一紧。
他果然知道!
她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有些泛白。
既然已被点破,她索性不再掩饰,声音里那份压抑已久的倔强和不甘终于流露出来:“是!我不甘心!为什么我什么都不如她?以前是,现在也是!即使……即使有了你帮我,我好像还是赢不了她!”
她的声音略微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执拗,“这一次,我想凭我自己的力量!真正的,赢她一回!就一回!”
这个“凭自己的力量”
,说得她自己都有些心虚,但又带着孤注一掷的决心。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这短暂的沉默,让许思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连前排竖着耳朵偷听的杜媛媛也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然后,陆阳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只有一个字:
“好。”
干脆,利落,没有任何附加条件,甚至没有追问她具体的计划。
许思琪愣住了。
她预想过各种反应,质疑、劝阻、或者带着掌控的安排,让她订机票回星加坡,唯独没有预料到如此干脆的一个“好”
字。
“……”
她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还有别的事?”
陆阳的声音再次传来,恢复了平常的语调,似乎这通重要的电话已经结束。
“没…没有了。”
许思琪有些恍惚地应道。
“嗯。”
陆阳应了一声,随即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许思琪缓缓放下手臂,眼神有些失焦地看着前方。
“怎么样怎么样?顺利吗?他同意了吗?”
杜媛媛迫不及待地转过身,紧张地追问。
许思琪点了点头,声音有些飘忽:“同意了。”
她看着母亲瞬间绽放的、如释重负的笑容,心底却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和惶恐。
陆阳的“好”
字说得太干脆了。
干脆得反而让她心慌。
这和她预想中的场景完全不同。
她本以为他会追问,会指点,会流露出掌控的痕迹,哪怕只是一丝不满。
但这个简洁到极致的“好”
,却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听不见回响,看不见涟漪。
仿佛她的计划、她的不甘、她想要“靠自己赢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