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破坏原有的命运轨迹,确保企鹅的展路径不会因为自己的过早介入而偏离成功轨道,陆阳选择了最稳妥的方式:静待花开。
他耐心地等待着,直到企鹅雏形已成,在命运的牵引下走到最需要资金注入也最容易被资本拿捏的关键节点,才以这种看似不经意的、近乎“偶遇”
的方式介入。
他有自信,能在不改变未来大势的前提下,精准地取代那个让他不爽的对手,将这颗即将冉冉升起的互联网明珠,牢牢嵌入自己的财富版图。
这便是重生者俯瞰命运的从容与底气。
麻花腾依言坐下,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钓竿,动作略显笨拙,努力平复着初次面对顶级大佬的紧张感,正准备开口介绍自己的项目。
旁边的牟其忠却抢先一步,带着商人的好奇和审视,笑呵呵地问道:“小马,听小萧说你也搞互联网?怎么,也是打算做个门户网站,跟网易、新浪他们抢饭吃?”
他显然还沉浸在前一波门户网站投资成功的兴奋中。
麻花腾连忙摇头,眼神里带着对自己项目的笃定:“牟总,我们暂时不考虑做门户网,我们是做即时通讯软件的。”
他顿了顿,试图找到一个参照物,“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说过一款国外的软件,叫Inetbsp;“IcQ?”
牟其忠皱了皱眉,一脸茫然地摇头。
“没听过,那是什么玩意儿?”
他坦诚得近乎直白,“我连打字都不太利索,门户网都很少点开看。”
对于他这种习惯了传统商业模式的实业家来说,即时通讯软件这个概念确实太过前和陌生。
麻花腾眼中期待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一丝失望难以掩饰。
他刚想开口解释IcQ的作用和oIcQ的模仿与创新,陆阳低沉的声音却适时地插了进来,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
“小马,你的公司具体是几月份成立的?”
“啊?”
麻花腾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老实回答:“今年五月份开始筹备,七月份我们正式注册了公司,同时把我们的第一款即时通讯软件oIcQ上传到了网络上。”
“七月…”
陆阳低声重复了一句,墨镜后的眼神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
比他记忆中的时间点,足足提前了四到六个月!
蝴蝶效应…这感觉越来越明显了。
最近他已经听说了好几起不符合前世记忆的互联网创业事件,显然是受到了他和牟、萧三人大张旗鼓投资门户网站的强烈刺激。
这三笔热钱的涌入,如同在原本就躁动的国内互联网池塘里投入了三块巨石,激起的涟漪让整个行业热潮比前世来得更加汹涌澎湃。
“好了,哥们儿!”
萧军看铺垫得差不多了,性子更急的他直接切入主题,拍了拍麻花腾的肩膀,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别扯那些虚的了,说说实在的!你给你那个企鹅公司估了个什么价?打算融多少钱?这次算是天使轮吧?你可得多割点肉(股份)出来啊!”
他上次投资新浪几乎掏光了家底,这次带小马来,也是存了想搭顺风车分一杯羹的心思,自然希望融资额度大一些。
麻花腾挺了挺腰背,深吸一口气,仿佛鼓足了巨大的勇气,说出了那个在旁人看来几乎是天方夜谭的数字:“我…我给公司目前的估值是5oo万美金,打算出让4o%的股权,融资2oo万美金。”
他知道这个数字对于一个成立不到半年、产品刚刚上线、用户基础还很薄弱的公司来说堪称狮子大开口,但互联网烧钱的度他深有体会,服务器带宽、用户推广、技术维护…2oo万美金,可能真的只够支撑几个月。
“噗嗤!”
牟其忠毫不客气地出一声嗤笑,像听到了一个荒谬的笑话。
他斜睨着麻花腾道:“小伙子,口气不小啊!一家才开张几个月,毛都没长齐的小破公司,张嘴就敢喊5oo万美金估值?还4o%股权要2oo万美金?你当我们这些钱是大风刮来的,还是擦屁股纸印的?”
他语气里的讥讽和不屑毫不掩饰。
麻花腾的脸瞬间涨红了,又迅褪成一片尴尬的惨白。
巨大的失落感和屈辱感涌上心头,他几乎已经预见到这趟满怀希望的求助之旅将以失败告终,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辩解什么,最终还是颓然地垂下头,准备起身告辞,不愿再留在这里承受羞辱。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观察的陆阳,放下了手中的鱼竿。
金属鱼竿落在甲板上,出轻微的“咔哒”
声,却清晰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