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思琪气得声音抖。
“你自己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偏执、刻薄、怨天尤人!难怪陆阳哥当年……”
“闭嘴!”
殷明珠厉声打断,一股腥甜涌上喉头,眼前阵阵黑。
许思琪最后那句未出口的“难怪陆阳哥当年不要你”
,像一把淬毒的匕,精准地扎在她最深的旧伤疤上。
巨大的屈辱和愤怒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她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喘息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和尖锐的哮鸣音。
“我不跟你逞口舌之利!”
许思琪的声音也冰冷下来,带着彻底撕破脸的决绝。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等着收律师函吧!法庭上见真章!”
“行啊!”
殷明珠强忍着喉咙的灼痛和胸口的窒息感,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回去,声音因咳嗽而破碎不堪,却带着玉石俱焚的狠厉。
“我等着!你有本事就告!只要你们能告赢,我殷明珠认栽!大不了把明珠传媒关门大吉!也成全了你们这对狼狈为奸、沆瀣一气的狗男女!看谁笑到最后!”
“哐当!”
她狠狠地将听筒砸回座机,巨大的声响在死寂的办公室里回荡。
身体因剧烈的咳嗽和愤怒而无法控制地颤抖,脸色由涨红转向一种不正常的紫绀,额头瞬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每一次吸气都如同拉动破旧的风箱,出尖锐刺耳的哮鸣声。
“咳…咳咳……陆…陆阳!陆阳!!!”
她一边痛苦地呛咳着,一边用尽力气嘶喊这个名字,仿佛要将所有的怨恨、不甘和绝望都倾注在这两个字上。
新仇旧恨在这一刻彻底爆——第一次创业被他无情碾碎;第二次稍有起色又被他狙击,被迫将公司让其收购;如今第三次,她呕心沥血打造的明珠传媒眼看就要攀上新的高峰,他却联合她的“好闺蜜”
,一个用资本买路断其后援,一个举法律大棒直捣黄龙!
这已经不是打压,这是要彻底将她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剧烈的喘息让她几乎无法站稳,她踉跄着扶住冰冷的办公桌边缘,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视线模糊,胸口如同被巨石压住,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难以忍受的闷痛和尖锐的啸叫。
她忘了,或者说她根本不愿意去想,若非她再次主动挑衅陆阳,若非她对善良的妹妹明月口出恶言,陆阳未必会再次出手。
至于那些电视台的“自作主张”
,不过是她不愿承认自己成为资本博弈牺牲品的最后一点倔强。
“殷总!殷总您怎么了?!”
秘书于莉早就被刚才那通充满火药味的电话和殷明珠的嘶吼吓坏了,一直守在门外。
此刻听到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咳嗽和可怕的哮鸣音,再也顾不得规矩,猛地推门冲了进来。
看到殷明珠痛苦佝偻、面色紫涨、冷汗淋漓的模样,她吓得脸色惨白,声音都变了调。
“药……我的药……”
殷明珠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手指颤抖着指向自己的公文包,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于莉慌忙扑过去,手忙脚乱地翻找那个昂贵的公文包。
文件、笔记本、钢笔散落了一地,她的手指因为惊恐而哆嗦得厉害。
终于,在最里层的夹袋里,她摸到了那个冰凉的小药瓶。
瓶身上贴着的英文标签在慌乱中显得格外刺眼——一种强效的哮喘控制药物。
“找到了!找到了!”
于莉带着哭腔喊道,颤抖着拧开瓶盖,倒出几粒白色的小药片,小心翼翼地捧到殷明珠嘴边。
“殷总,快,快含上!”
殷明珠几乎是抢过药片,猛地塞进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