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情况和诉求我们已经记录下来了,等合并框架确定,董事会架构清晰后,如果有融资需求,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几天下来,萧军连王智冬和姜疯年这两位真正拍板人的面都没能好好见上几次。
偶尔在走廊或会议室门口碰上,对方也只是礼节性地点点头,脚步匆匆地掠过,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旁观者。
他想“出血”
,想砸钱表“诚意”
,却悲哀地现,自己连“出血”
的资格都显得分量不足!
人家几千万美金体量的合并案,争夺的是未来华国互联网门户头把交椅的控制权,谁会把他这点钱和“小神童总裁”
的身份真正放在眼里?凭什么拥护他?
处处碰壁,焦头烂额。
原先精心编织的“独立王国”
、“董事会主席”
的美梦,被冰冷现实的巨锤砸得粉碎,只剩下一地狼藉的挫败感和无处泄的愤懑。
萧军失魂落魄地回到下榻的酒店,看着窗外京城璀璨却冰冷的夜景,再摸摸口袋里那份几乎无人问津的投资意向书,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席卷全身。
难道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
怎么跟妹夫交代?
怎么面对牟其忠那个老狐狸可能的嘲笑?
就在他一筹莫展,内心被挫败感填满之时,手机响了。
是牟其忠。
“喂,老牟?”
萧军的声音有气无力。
“萧老弟!怎么样?你那边‘新浪’的局,搞定了没?当上大老板了?”
牟其忠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带着一种同病相怜的讽刺和自嘲,“我这边可是栽了!麻省理工那小子,精得很!1ooo万,就换了不到1o%的零碎,连个响都听不着!嘿!”
萧军一听,心里那点不平衡感稍微平复了一点,原来牟老哥也吃瘪了。
“唉,别提了!我这比你更惨!连门都没摸进去!两边正打得头破血流呢,我这点钱,人家眼皮都不抬一下!连杯热茶都没混上!”
两人在电话里互倒苦水,越说越憋屈。
挂了牟其忠的电话,萧军内心的烦躁和迷茫达到了顶点。他像困兽一般在房间里踱步,最后,几乎是本能地,他拨通了那个在他潜意识里总能解决难题的号码。
打给了陆阳。
“妹夫!”
电话一接通,萧军的声音就带着难以掩饰的烦躁和深深的沮丧,“京城这边简直是……一塌糊涂!乱成一锅粥了!那个什么四方利通和华渊合并,两边跟斗鸡似的,谁也不让谁,都他妈想当老大!我这想插一脚,想当个大股东,结果呢?人家连正眼都不带瞧的!我这点钱,在他们眼里估计就是个添头!屁都不是!现在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灰溜溜回去?这脸可丢大了!”
电话那头,鹏城世纪大厦顶层办公室。
陆阳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由他一手打造、生机勃勃的年轻都市的璀璨夜景。
他听着萧军连珠炮似的抱怨,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平静得如同深潭,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和棋局推演之中。
他轻轻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语气平静无波,像在陈述一个早已注定的结果:
“大哥,别急。新浪那潭水,本来就深。牟老哥那边的情况,你听说了吧?”
“啊?老牟那边怎么了?”
萧军一愣。
陆阳不紧不慢地将牟其忠如何在张阳那里碰壁,如何志在必得却最终只灰溜溜买到不足5%股份的结果,简洁明了地告诉了萧军。
“什么?!老牟也只弄到这点?”
萧军大吃一惊,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虽然自己更惨,但听到连牟其忠这种大佬也栽了,他心里那股郁结的闷气,莫名其妙地就消散了不少,甚至生出一丝“原来大家都一样”
的诡异平衡感。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