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本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至,地价房价一路狂飙,炒得比天高。
然而,泡沫终究是泡沫。
规划前、配套缺失、监管滞后,加上政策预期的落空,导致资金链断裂如多米诺骨牌般倒下。
房价腰斩再腰斩,无数投资者血本无归,资本恐慌性外逃,留下这片在热浪和咸风中迅衰败的“鬼城”
。
现在,它是房地产泡沫破灭后大萧条的典型标本。
但陆阳更清楚的是,在高层最新的蓝图中,这座伤痕累累的岛屿被赋予了新的使命:国际自由贸易岛。
只是这涅槃重生前的阵痛,显得格外刺目和漫长。
“嗯,它们生病了,在休息。”
陆阳简单解释,不想让现实的沉重过早影响孩子的兴致。
他牵紧女儿和儿子的小手,“走,我们先去酒店放行李,然后带你们去踩最软的沙子,看最蓝的大海!”
这次陆阳没有准备又住进自己的海景别墅。
而是准备换个更大众一点的家庭出游玩法。
他们下榻的酒店是岛上为数不多还在勉强维持运营的“椰风海韵度假村”
。
曾经的门庭若市早已不见,大堂里空荡荡的,水晶吊灯只开了一半,前台服务员的笑容带着掩饰不住的勉强和疲惫。
入住的客人寥寥无几。
房间的海景视野依然无敌,碧蓝的大海在窗外铺展,与近处那些半截子烂尾楼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仿佛天堂与地狱仅一街之隔。
简单的休整后,一家四口直奔酒店附近最负盛名的银沙湾。
五月的阳光热烈却不燥烈,海风带着湿润的清凉。
细腻洁白的沙子果然如传闻般柔软,赤脚踩上去,温热的触感从脚底蔓延上来。
陆凡第一次见到真正的大海和沙滩,兴奋得尖叫,挣脱妈妈的手,摇摇晃晃地在沙滩上奔跑,小脚丫在沙滩上留下一串串歪歪扭扭的印记,然后又被涌上来的浪花温柔抹平。
陆欣儿则别看人小,却已经来过多次,她此时像只快乐的小海豚,套着游泳圈在浅水区扑腾,银铃般的笑声随着海浪起伏。
殷明月坐在沙滩伞下,看着孩子们无忧无虑地玩耍,脸上洋溢着宁静满足的笑容。
陆阳暂时抛开了所有思绪,陪着儿子堆沙堡,被女儿撩起的水花溅了一身,也开怀大笑。
这一刻,没有商海沉浮,没有勾心斗角,只有最纯粹的亲情与自然的馈赠。
就在陆阳蹲下身,帮陆凡加固他那个歪歪扭扭、随时可能被浪冲垮的“城堡”
时,一个身影进入了他的视线余光。
那是一个约莫五十岁上下的男人,独自一人站在离他们不远处的沙滩上,面朝大海。
他穿着洗得有些白的poLo衫和卡其裤,身形清瘦,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头梳理得一丝不苟,却难掩眉宇间深深的疲惫和一种近乎固执的沉郁。
他的目光没有聚焦在美丽的海景上,而是死死地盯着不远处一栋位置绝佳却同样烂尾的高层海景公寓,眼神锐利如鹰隼,仿佛要穿透那冰冷的水泥骨架,看到它本应拥有的繁华模样,又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审判。
这气质与周围休闲的游客格格不入,更像一个在废墟中寻找火种的落寞斗士。
陆阳的商业直觉瞬间被触动。
这个人,不简单。
他示意明月照看孩子,自己站起身,装作不经意地踱步过去,停在那人身侧稍后的位置,也望向那栋烂尾楼。
“这么好的位置,这么好的海景,可惜了。”
陆阳语气平淡,像是游客间随意的感慨。
男人闻声,缓缓转过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地扫过陆阳,带着审视。
几秒钟后,他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声音沙哑而低沉:“可惜?这是时代的伤口,是贪婪留下的疤。我叫吴鹰。”
他递过一张设计简洁的名片,上面印着“uT斯达康创始人技术总监”
的头衔。
吴鹰?陆阳心中微动。
这个名字他有印象,后世业界人称“小灵通之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