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留给李家的选择,要么是体面地按陆阳开价出售股份退出,要么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增资稀释,最终扫地出门。
而显然,张大中之所以如此爽快地答应,也正是看透了这股权结构下的必然结局,与其继续在李家、联响的夹缝中挣扎,不如趁陆阳志在必得之际,为自己和团队争取一个最好的“上岸”
价格。
陆阳的果断和资金实力,成了他摆脱困境的唯一出路。
就在陆阳与张大中推心置腹并完成关键交割的同时,联响控股集团总部大楼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总裁办公室厚重的红木门紧闭着,但门外走廊上的助理们都能感受到门内传来的低气压。
柳智背对着门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京城车水马龙的景象。
窗外已是华灯初上,霓虹闪烁,映在他阴沉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暖意。
他刚刚送走了国科院的代表和那位咄咄逼人却又点到即止的世纪集团女总裁——魏舒。
谈判桌上的唇枪舌剑犹在耳边。
魏舒代表陆阳提出的“让步”
,字字句句都像裹着蜜糖的毒药。
放弃染指联响控股集团?
转而只要求入股上市公司联响集团?
甚至“公平”
定价?
听起来像是退让,但柳智深知,这不过是陆阳“醉翁之意不在酒”
的烟雾弹散去后,露出的真实獠牙。
“柳总,我们老板做事,向来喜欢双管齐下。联响的股份,不过是锦上添花。张总那边,才是真正的雪中送炭,他们已经谈得很愉快了。”
那位年轻漂亮的女总裁看似不经意却又精准无比的“提醒”
,如同冰冷的匕抵在他的软肋上。
对方摆明了在告诉他,她背后的老板,世纪集团,要定的大中电器。
他老柳同意与不同意都无关紧要。
锦上添花?
雪中送炭?
柳智心中冷笑,这分明是赤裸裸的威胁!
陆阳那小子,早就绕开他,直接搞定了张大中!
他柳智手中的这2o%大中股份,价值瞬间就变了。
不再是能与张大中、李家基金会博弈的筹码,而是变成了一个烫手山芋:要么,按照姓陆那小子的意思,以一个“公道”
但绝不溢价的价格卖给他,换取那小子在上市公司层面“支持”
他、共同对抗李家父子的“盟友”
身份;要么,彻底撕破脸,拒绝出售,甚至转头去向李家父子告密,彻底绑死在李家这条船上,成为李家对抗那小子的马前卒,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柳智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凉的窗玻璃,内心的天平在巨大的压力下反复倾斜。
卖给陆阳?
等于亲手将自己布局的电器零售终端(虽然是鸡肋)送给了最大的潜在竞争对手,自断一臂。
未来在pc渠道上,脖子可能真的会被陆阳卡住。
国科院的名头,在商场上未必时时管用,尤其是面对陆阳这种不按常理出牌、背景同样深厚的“野蛮人”
。
不卖,投向李家?与陆阳彻底结下死仇,这个年轻人的狠辣手段他刚刚才领教过。
李家父子?
那是真正的贪婪巨鳄,与他们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最终很可能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而且,国科院的态度明显是倾向引入陆阳制衡李家,自己若公开倒向李家,等于直接违逆上意,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