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怎么传得这么快?!
国科院,果然已经在关注了。
陆阳这一拳还没落下,李家带来的风暴还在持续,而来自顶头上司的质询,已经先一步到了。
风暴的中心,已然从港交所的电子屏,转移到了这间掌控着联响帝国命脉的办公室。
听筒里传来的忙音,如同冰冷的铁锤,一下下敲打在柳智紧绷的神经上。
他缓缓将红色专线电话放下,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着青白色,手心里的冷汗几乎要浸湿昂贵的真皮扶手。
“老柳啊,还有件事情,据闻南方鹏城有一家世纪集团的民间资本,有意想要入股你们的联响控股集团,还有谣传说你们双方已经有了初步接触,具体情况还未知,也没见你们来汇报,但目前国科院内部可是也有人在讨论此事,老柳,咱们可多年老朋友,你是当年联响的创始人之一,也是现在联响改革的先锋大将,你怎么看?”
国科院这位老领导,以上这段很平平常常的问话,此刻正像一把淬毒的匕,精准地捅进了他最敏感、最恐惧的神经丛。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与陆阳那充满试探与算计、甚至带着被羞辱性质的秘密接触,竟然这么快就捅到了国科院高层!
度快得令人窒息,消息传递的路径精准得令人胆寒。
“陆阳!一定是姓陆的这小王八蛋!这个阴险狡诈的东西!”
柳智猛地一拳砸在厚重的红木办公桌上,出沉闷的巨响,桌上的茶杯都跟着跳了一下。
怒火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他几乎可以确定,就是那个姓陆的年轻人故意放出风去,将“入股联响控股集团”
这个石破天惊的提议捅到了国科院!
其用心之险恶,不言而喻——就是要借国科院的手,逼他就范,或者至少,让他柳智在国科院领导心中留下“私下接触、意图不明”
的负面印象,制造他与上级之间的裂痕。
他刚刚在电话里对老领导说的那些违心之言——“改革有必要,但也不宜过快……”
,此刻回想起来,像吞了一只苍蝇般恶心。为了阻止陆阳这个“野蛮人”
染指联响的命脉“控股集团”
,他竟然不惜压下自己内心深处渴望加改革、巩固权力的真实想法,说出了近乎保守倒退的话!
这简直是对他半生奋斗理念的背叛!
而更让他心凉的是,老领导虽然表面上认同了他的“顾虑”
,却明确指示:要谈!而且要按“港城李家模式”
谈,让世纪集团成为上市公司联响集团的股东,此事成了,便是最好的结果,如果不成,由母公司联响控股集团来作为融资主体,引入外部资本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这说明什么?
说明国科院高层对于引入资本,哪怕是陆阳这样的“危险分子”
,态度是开放甚至有些积极的!
老领导那句“联响要展壮大,稳固国内pc业务头把交椅的地位……离不开国内与国外资本的支持,你老柳当初可是最支持的”
,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他本想借国科院的力量抵挡陆阳伸向控股集团的魔爪,结果国科院的态度,反而成了推动陆阳进入公司董事会的助力!
巨大的挫败感和更深的危机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柳智。
他颓然跌坐回宽大的座椅里,仿佛被抽掉了脊梁骨。
窗外京城的华灯初上,璀璨的光晕落在他疲惫而阴沉的脸上,映照出前所未有的凝重与焦虑。
一个李人,一个李则楷,父子联手,在上市公司里已经拥有了举足轻重的言权,足以搅动风云,挑战他的权威。
如今,国科院又倾向于再放进来一个陆阳……这三个猛兽,无论哪一头都觊觎着他手中的权力,觊觎着联响这艘他倾注毕生心血的巨轮。
“驱虎吞狼?引狼入室?我现在简直是坐在一个火药桶上,周围全是点燃引信的豺狼虎豹!”
柳智痛苦地闭上双眼,手指用力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陆阳这一手“泄密”
加“狮子大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