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柳身体微微前倾:“你的明珠电器卖场是在我们联响的支持下建立起来的,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联响在湘省已无一家直营店,全部身家性命都系于你明珠卖场,现在该是时候你回报我了。”
他用力敲了敲桌面:“我们必须加,加明珠电器城的扩张,要更强势地挤压小神童,小天才在卖场内的空间,尤其重点是Vcd这一块市场!”
提到Vcd,老柳的声调陡然拔高,带着刻骨的恨意和不甘。
就是因为这个项目,某个年轻人不讲武德,背地里狠狠的朝他们联响的软肋处捅了一刀,弄得他现在在公司里面的威望大跌。
“小神童靠着那点花架子在纳斯达克耀武扬威,我咽不下这口气!”
“殷总,我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利用明珠卖场这个平台,利用联响Vcd在你这里的位置优势,在销量上彻底压倒小神童!”
“这是证明我们模式成功的关键一役!”
“只要湘省打赢了,就能狠狠扇那小子一个耳光,你不是也恨他吗?那就让所有人都看清楚,谁才是真正的渠道之王!”
老柳的语气充满煽动性,描绘着湘省决战的宏伟蓝图,试图用胜利的诱惑与眼前这个女人对陆阳的仇视,将殷明珠牢牢绑上他的战车。
殷明珠静静地听着,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眼神却冷静得像深秋的潭水。
直到老柳慷慨激昂的陈述告一段落,她才不紧不慢地放下茶杯,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
“柳总说得对,湘省确实是关键。”
她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波澜,“明珠卖场,也确实是联响目前在湘省唯一的,也是最重要的桥头堡。”
她刻意强调了“唯一”
和“最重要”
。
老柳心中一紧,预感到什么。
殷明珠话锋一转,根本就不为所动,语气变得如同精明的商人:“不过柳总,您也清楚,现在的情况……和当初我们谈独家代理时,可大不一样了。”
她微微前倾,目光直视老柳,那目光不再掩饰其中的算计和强势:“当初您有‘级联盟’这张王牌在手,明珠自然要仰仗联响的扶持,但现在嘛……”
她轻轻笑了笑,那笑容却让老柳脊背凉,“联响在湘省,离不开明珠,而我明珠卖场,却并非只有联响一条路可走。”
老柳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殷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
殷明珠的声音冷了下来,“现在,是柳总您需要明珠卖场这个战场,去和世纪集团拼刺刀,寸土必争,寸河山寸血,我可以让明珠卖场成为你们血战的修罗场,配合您打这场硬仗,但是……”
她顿了顿,抛出了早已准备好的条件:“我需要两样东西。”
“第一,联响所有产品在明珠卖场的账期,从三个月延长到六个月!”
“第二,联响必须向明珠卖场开放赣省市场,允许我将独家代理的联响产品,销往赣省!”
殷明珠身体微微后靠,姿态从容,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只要柳总答应这两条,我的明珠卖场,立刻就可以将新店开到赣省去,为联响开疆拓土,否则……”
她没有说完,但那双冰冷眸子里的决绝,比任何威胁都更有力。
老柳只觉得一股逆血直冲头顶,眼前阵阵黑。
他死死盯着殷明珠那张美艳却如毒蝎般的脸,心中翻江倒海,充满了被反噬的暴怒和无穷的悔恨。
当初就不该拉这蛇蝎女人一把!
这哪里是合作伙伴,分明是养不熟的白眼狼,还没开始咬敌人,就先张开血盆大口要吞主了!
朝对方开放赣省市场,允许对方将独家代理的联响产品跨区域销往赣省,这意味着什么,这里猜都不用猜,因为当初这湘省的整个市场,包括这里的省会城市星城,他就是这么失去的。
可他悲哀地现,自己竟真的没有太多选择。
对方精准地捏住了他的七寸。
失去湘省市场?
这代价联响根本承受不起!
尤其在这个节骨眼上,更让他忌惮的是,这女人除了狠,还有个身份。